“陈兄，好大的威风啊！”柳隨风人未至，声音先到，“一己之力，荡平高天原，净化八岐大蛇，嘖嘖，这事跡传回华夏修行界，你『陈魔王』的名头，怕是能让小儿止啼了。”

凌霜看到柳隨风，美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桃岛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陈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师父让你来的？”

“聪明。”柳隨风啪的一声合上摺扇，指了指地上高天原留下的残骸，“我们桃岛帮你处理了这些杂鱼，这可是份人情。我师父说了，她老人家人情债从不隔夜，所以派我来討债了。”

“討债？”陈凡玩味地看著他，“你们桃岛缺钱？”

“陈兄说笑了。”柳隨风嘿嘿一笑，目光在苏云裳、凌霜和被陈凡抱在怀里沉睡的秦雅身上扫了一圈，挤眉弄眼道：“我们不缺钱，就是我师父对陈兄你身边这几位红顏知己的『培养』方式很感兴趣，想跟你交流一下心得。”

苏云裳俏脸一寒。

凌霜更是直接握住了剑柄，冰冷的剑意锁定了柳隨风。

“我怕你师父学不会。”陈凡面无表情地说道，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过去。

柳隨风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感觉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压在身上，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连忙摆手：“开玩笑，开玩笑！陈兄別当真！”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说正事。师父让我来，是送两样东西。”

说著，他从怀里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和一块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奇特碎片。

“第一，是警告。”柳隨风將玉简递给陈凡，“师父说，东京的事情只是个开始。利维坦在月亮上，恐怕已经有了大动作。这玉简里是她老人家推演出的部分天机，或许对你有用。”

月亮？

陈凡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微沉。

玉简中的信息驳杂而混乱，但清晰地指向了月球上一个正在急速成型的恐怖能量源，其核心波动竟与秦雅的玄阴之体，以及他弟弟陈安的苍龙圣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第二，是『债』。”柳隨风又將那块碎片递了过来，“师父说，这东西是从利维坦在百慕达的老巢核心里找到的，似乎是某种『钥匙』的碎片。她研究不透，就当是你欠她的人情，送你了。”

陈凡接过碎片，入手冰凉，上面布满了肉眼难辨的复杂纹路，一半像是科技造物，一半又像是天然生成的道纹。

他体內的混沌青莲竟在这碎片靠近的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渴望的意念。

“好东西。”陈凡將碎片收起，看向柳隨风，“人情我记下了。还有事？”

“没了，没了。”柳隨风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开溜。跟陈凡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等等。”陈凡叫住他。

柳隨风身子一僵，苦著脸转过身：“陈兄还有何吩咐？”

陈凡的目光落在他那把骚包的摺扇上，淡淡道：“替我给你师父带句话。”

“您说。”

“告诉她，我的女人，她最好別乱打主意。”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否则，下次桃岛再想討债，就让她亲自来我面前，跪著討。”

柳隨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柳隨风的气息彻底消失，苏云裳才走上前，看著陈凡，忧心忡忡地问道：“月亮上真的出事了？”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了那轮悬掛在天际的，清冷而孤寂的明月。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十八万公里的遥远距离，看到了那片黑暗死寂的土地上，正在酝酿的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巨大阴谋。

良久，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是时候上去看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顏恬静的秦雅，眼神中的冰冷瞬间化为一抹柔情。

“不过，在这之前，先让我的小雅，好好做完这个梦。”

夜风中，他抱著秦雅，牵起苏云裳的手，身后跟著神情复杂的凌霜，一步步走出了这片见证了神魔与凡人的战场，向著酒店的方向，走回那片属於他们的，短暂的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