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墙壁上，掛满了用硃砂画就的诡异符文，

其间点缀著森白的人类骷髏和各种骨骼製成的装饰品。

空气里，那股诡异的气味浓郁到令人作呕。

地室正中央，是一座黑石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之上，赫然摆放著几个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里，用福马林泡著的，是一颗颗心臟！

墙角，几具尚未完全腐烂的骸骨，被隨意地堆砌在那里。

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清癯，

穿著一身唐装的老者，正盘腿坐在祭坛前，嘴里念念有词。

此人，正是赵家定海神针——赵振邦。

他的面前，摆放著一个玉碗，

碗里盛著半碗猩红粘稠，还在微微冒著热气的液体。

那是……心头血？！

曹昆的脸色，已然铁青。

他听到了赵振邦那梦囈般的喃喃自语。

“快了……就快了……

还差最后三十颗童男童女的心，我的长生丹，就能炼成了……”

曹昆胸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几乎凝为实质。

他径直走到赵振邦的正上方，意念一动，成功使用了空间跳跃。

他的身体穿越厚厚的岩石层，直接出现在他的身后。

猛地一脚，狠狠踢在祭坛之上！

“哗啦~！”

黑石祭坛轰然倒塌。

那些浸泡著心臟的玻璃罐碎了一地，

腥臭的液体混合著罪恶的器官，流得到处都是。

“谁？！”

赵振邦猛地回头，眼中先是惊恐，隨即化为滔天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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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坏我的大事！”

回应他的，是三道快到极致的银光。

赵振邦只觉得身上几处大穴微微一麻，

身体便瞬间僵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眼中终於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曹昆缓步走到他面前，摘掉了脸上的面巾。

“认识我么？”

赵振邦看清他的脸，瞳孔骤然一缩！

“是你……！？”

“你是打伤明辉的那个小子！”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曹昆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寒冰更冷，

“那就好办了。”

“你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我敬你是前辈。”

曹昆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些你怎么解释？”

赵振邦先是一愣，

隨即，那张清癯的脸上，竟露出一种极度不屑的狂笑。

“哈哈哈哈……几条贱命而已！也配来跟我谈解释？！”

他死死地盯著曹昆，眼神中满是根深蒂固的傲慢。

“我打鬼子的时候，他们的爹娘还在穿开襠裤！

我这一生，救过的人，杀过的敌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我杀几个人怎么了？”

“我想多活几年，继续为这个国家发光发热，有什么错？！”

“你以为被我用掉的，是什么好东西？”

“都是些逃荒来的泥腿子，没户口的野种！”

“死了都没人知道！我用掉他们，是他们的福气！”

曹昆的眼神，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所以，在你眼里，他们的命，不是命？”

“命？”

赵振邦的笑声愈发张狂。

“命，也分三六九等！”

“我是金命！我为国家流过血！我的命，金贵无比！”

“他们的命，是草命！是地上的泥！

草命，天生就是用来肥沃我们这种金命的！”

曹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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