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陛下想要臣妾,对吗?” 鬓边娇贵
她也是这么对慕容恪的?
在他戍守塞北的那两年,他餐风饮露时,她是否也是这么靠进她丈夫的怀里,娇弱盈盈地咬住唇瓣,被人舔去眼泪,轻易掰开最/深品尝甘露?
甘、露。
他想,原来用在她身上是这个意思。
他以为只是指甘蕉花苞中的甜味汁液,或是经文中救苦救难的甘美露水,不想她是第三重含义。
慕容恪饮得,他也饮得。
慕容恪鞭长莫及饮不得的,他会一滴不剩。
“说下去。”慕容怿哑声道。
他忽然又多了一分耐性。
火候足,熬得久才够鲜美,凡事都是这个道理。
熬了两年,他不至于连这短短几日都忍不了。
映雪慈其实已没什么可说的。
她问了,他也回答了。
他想要她。
无所谓她是不是他弟弟的妻子。
她已成婚两年,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慕容怿想和她欢好。
他想对弟弟的妻子,敦夫妻之伦,行被底之欢。
……多可笑啊。
偏偏是她。
三宫六院姹紫嫣红开遍,他偏要违背伦常,染指弟妹。
映雪慈隐去眼中的厌恶,依偎在他胸前。
一双美目微阖,睫尖沾附水珠,素白的手压在襟前,遮掩那处因惧怕和厌恶逐渐强烈的起伏。
轻柔的声音怯怯扬起,惹得人耳根发痒,想贴近她的红唇听她在说什么:“陛下能否……低头……臣妾……不着。”
慕容怿下意识抵近她,沉声道:“什么?”
唇边微凉。
映雪慈仰起白腻的脖颈,轻攀他肩,在他低头时吻上他的唇角。
只一下,蜻蜓点水般掠过。
映雪慈重新坐回去,没有发觉男人忽然变得幽深的眼眸。
她袖中的手在发抖,薄汗侵衣。
眼前一阵阵发暗,只好用手掌撑住慕容怿的腿,才没有跌进他怀里。
紧接着一股鼻酸刺上眼眶。
昔日父兄最为抵触的行径,她做了。
若被他们知道,是不是会像她出嫁时那样,目光冰冷训斥她不配做映家的女儿?
她本该有兄长送嫁的,可是兄长不肯。
那时母亲已病入膏肓,她求父亲让她见母亲最后一面,父亲不许。
血缘之情,原来都不如他们的清誉和风骨重要。
没有等她坐稳。
浓郁的龙涎香掠过鼻尖,映雪慈被慕容怿猛地扣住后颈。
修长的手指深深插入她的黑发,他箍着她,却不敢用十分的力。
只能把她带到面前来,一遍遍用幽暗的目光描摹她的颤栗。
那个姿势像要吻她。
映雪慈含泪望住他,眼带哀求。
“陛下,今日是法会,不能……”
两股呼吸在咫尺的距离里交换纠缠,坚硬的大手箍得她骨头散架般痛。
他最终没有吻下来。
重重揉了揉她的长发,放开她,留给她体面,缓缓地平静呼吸。
“朕知道你的答案了。”
他说,“溶溶,不要后悔。”
一盏茶的时辰后,映雪慈被人送了出来。
她仪容得体,神情安静,瞧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若凑的近了,才能察觉出她身上传来淡淡龙涎香,肌肤亦沾染了一层冷汗。
走下朱阁,才发觉智空竟在楼下等她。
映雪慈一愣,“小师傅为何在此?”
智空看着她,没有说话。
一旁梁青棣解释道:“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恐王妃一人出来,遭人非议。”
若是有智空陪着,也就没有人会质疑皇帝和年轻的王妃在朱阁中为何共处了这么久。
映雪慈的脸颊忽然滚烫,再看智空淡淡的神色,却觉得好似别有深意。
她紧紧揪住胸前的帕子,忍住不流露出更多的情绪,只垂眼柔声道:“那就多谢小师傅了。”
智空点点头,和她一并离开了朱阁。
众人瞧见智空和她一道下来,果然没有谁质疑什么。
映雪慈一身蓝裳,身影伶仃消失在经幡间。
却有一束压抑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愿移开。
百官看台上,一个大臣推了推身旁直勾勾盯着楼下,不知被什么勾走了魂的安平伯薛琮,诧异地道:“安平伯这是在瞧什么,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