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要朕帮你擦? 鬓边娇贵
“那就多谢梁掌印了!”
绫波厌恶阉人,不想和来庆走得太近,以免沾上那股不阴不阳的味道。
便刻意落后一步,端起架子慢悠悠地走。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中,梁青棣慢慢收回笑脸,眯眼等了一会儿。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尖叫声,他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不是个容易的,你也去搭把手,省得来庆一个人摁不住她。”
他扭头看向身后另一个太监,低低催促。
面容温和,目光慈悲。
全然看不出是在杀人。
佛堂的香熄灭在香炉里,残烟袅袅。
薛琮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映雪慈低下头,目光陷进地上一格一格的青黑色石砖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睫毛在眼角耷出湿润可怜的弧度。
她不知道慕容怿为什么没有走,更不知道薛琮会突然到来。
她只觉得迷茫,眼睫也抬得很吃力,分明知道皇帝站在她的面前,她却疲惫地无力去看。
若只是他的弟妹,被他撞见这不合礼法的一幕,她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该哭着跪下来诉说清白,将一切的过错推诿给薛琮——她本就是最无辜的人啊。
可他会信吗?
他和她,才是最不清白的人。
就在一炷香前,她才在他的怀里求到了十四日的宽限。
慕容怿摸着她的长发不说话,映雪慈知道他在等待谢礼。
为了表达感谢,她攀上慕容怿的脖子,轻轻咬上他的耳垂。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出于本能。
过去疲于应付慕容恪的时候,她偶尔这么做,慕容恪就会静默下来。
抱着她重重的呼吸,什么都做不了,眼里有痴迷。
他们是亲兄弟,血脉相连,一样的做法,想来也会奏效。
区别是,慕容怿的身体更硬。
慕容恪的身体还带有青年初成的青涩,慕容怿却已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高大修长。
她被他抱起时,脚尖悬空,只能悄悄踩住他的腹侧。
那里也硬邦邦的。
隔着鞋底,脚掌也能感到他结实的肌理和热度。
很烫。
这么做的下场,就是映雪慈被他按住头,罚她多含了一会儿。
他的耳垂上果然有一颗小红痣,她这次看清了。
那种宛如从肉里渗出来的红,给他凝白干净的颈侧添上一种冰冷的昳丽。
一如现在,他俯身贴在她耳边道,“进来。”
映雪慈垂眼走了进去,慕容怿道:“把门关上。”
映雪慈不知他想做什么,泪濛濛地抬起头,“陛下答应我的,十四日。”
慕容怿打断她,“朕不会食言。”
佛堂幽静,门窗都合上后,里面昏暗朦胧。
映雪慈凭借他曳撒上金线泛起的粼光,大约知道他站在窗下。
借窗前仅剩的光线,目光无声地附着在她白瓷般的手腕上。
他表情很淡,不辨喜怒。
映雪慈不想过去,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慕容怿也不逼她。
在这种暗室里打量一个人,可以最大程度的看穿她的无助和不安。
泪水安静地盈满眼眶,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可怜的有几分可爱了。
这次他不想再命令她“过来”,他想看她自己走向他。
片刻,他听见映雪慈轻软的步伐,强撑着挪向他,该有多不情愿,鞋底的软料都在地上拖沓。
昏暗里,她泪着眼睛来到他的面前,鼻音混混的,“陛下,臣妾和安平伯……”
慕容怿温声:“溶溶,去把手擦干净。”
映雪慈愣住,泪珠在眼睫中若隐若现。
本就单薄的身体被他的身影所笼罩,柔弱地像一枝雨水打过的梨花。
见她还在发怔,慕容怿微微俯身,逼近她小巧尖细的下颌,身体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好心提醒弟妹的兄长,提醒她不要将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带回家中,以免遭到婆母的疑罚。
“要朕帮你擦?”
映雪慈回过神来,颤声想说不,话到唇边就卡住了。
慕容怿已捏住她的手腕,覆上干燥柔软的布巾,沉缓却有力地挲过她手腕那处,被薛琮握过的娇嫩肌肤。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软布上,从她的手腕开始,仔细擦拭过她的掌心、手背、指缝和指腹。
目光幽静,优雅而匀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