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20 吻。  鬓边娇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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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映雪慈生得纤弱,天都黑了还在抄经,身体哪里吃得消,好心得提醒道:“王妃不要熬坏了身子,少抄一点也无妨。”

“既是为亡夫超度,自然要心诚。”

映雪慈柔声说着,一缕长发不慎散下来,被她雪指随意挽起,露出清婉出尘的侧脸。

妙清才瞧见她的唇,格外的鲜红,唇珠润润地嵌在唇缝里。

像才喝过水,来不及擦拭便走了出来。

妙清忍不住在心里懊恼,她方才敲门时是不是太着急,吓到了王妃。

可王妃一点也不生气,和云阳宫苛刻的崔太妃截然不同,王妃温柔又漂亮。

难以想象这样的女子,竟然会沦为崔太妃的儿媳。

“那王妃,我明日再来。”妙清接过经文道。

“劳烦小道长了。”

映雪慈不知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眼睫轻颤,“如果可以的话,明日……烦请道长还是这个时候来吧。”

妙清只当她想多抄点经文,不疑有他地答应下来。

捧着经文离开时,她瞧王妃还身影默默地站在廊下,翩然美丽,忍不住回过头多望了一眼。

余光掠过佛堂暗暗的窗户。

透过模糊的烛光,她隐约看到里面映出一个高挑修长的男人身影。

王妃所在的佛堂里怎么会有男人?

她一定是看花了眼,那应该是宫里常用的摆设灯架,才不是什么男人。

映雪慈回到含凉殿,蕙姑摸她的手有些凉,让柔罗备热水给她沐浴。

沐浴后,蕙姑替她擦拭湿发。

映雪慈今天有点累,靠在椅背上阖眸休息,衣襟松松地笼着肩膀,颈后连着锁骨,一片如雪的白。

蕙姑心细,望见她锁骨上不算明显的一处红,轻声道:“溶溶,这儿怎么红了?”

映雪慈茫然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铜镜上,失焦了一瞬。

待想起这红痕的来历,她的身体悄无声息地绷紧。

仿佛回到了佛堂寂静的午后,空气黏滞,呼出的气息在鼻端凝结成水珠,嘴角撑地发酸,舌尖被吮地微微发痛。

小幅度的挣扎遭到轻易镇压,被他掌着后颈。

更深。

“佛堂那儿蚊虫不少,许是被叮咬了,阿姆,无妨的。”她不动声色拢紧衣襟,长发柔柔地垂下来。

蕙姑虽然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取来百花露替她抹上。

映雪慈垂眼,不打算将此事告诉蕙姑。

一是怕她担心,二是很快便要离开,不必徒添烦忧。

“阿姆,可曾打听到修慎的归期了?”

她抱膝坐在圈椅里,声音一贯的温软。

蕙姑给她擦头的双手一顿,忽然沉默。

映雪慈是她养大的,怎会察觉不出她的不对劲,抬起头,纤细的手指搭上蕙姑的小臂,“阿姆?”

“溶溶,我正想着,要如何将此事告诉你,杨公子他——”

蕙姑深深皱起眉头,望着映雪慈柔婉充满期待的小脸,忽然心头一涩,话到嘴边不忍再说下去了。

她期待了这么久,忍那崔太妃那么久,就只有这一个盼头。

若她知道杨修慎已经、已经……溶溶要怎么办?

映雪慈的眼神一点点黯了下去。

面色犹豫,吞吞吐吐,蕙姑平时从不如此,能让她这般踌躇,除非是杨修慎出了什么大事。

“阿姆,”映雪慈抿了抿唇,轻声:“是不是修慎出什么事了,你不必瞒着我。”

蕙姑知道瞒不住她,长叹一声,“我今日去打听,才知道五日前海上突然起了风浪,杨公子所乘的货船被风浪掀翻,一船的人和货都沉了,一个人都没能回来!”

映雪慈的脸色,骤然惨白,牙齿咬紧嘴唇,连咬出血都没有意识到。

“溶溶,溶溶,你别吓阿姆!”

蕙姑一连唤了好几声,映雪慈都不应,整个人细细地颤,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

蕙姑吓得扑上去抱紧她,摸她惨淡的小脸,触手冰凉。

这时映雪慈终于缓过神来,睁开漉漉的眼睛,抱住她的胳膊说:“我知道了,阿姆。”

“我们想法子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见着尸体,便不能妄下定论。他是为我求药才去的大食国,如果不是因为我,便不会出事,阿姆,是我对不住他。”

映雪慈的眼里涌上水光,她强忍抽噎,顾不得没穿鞋就跑去翻出她装体己的匣子来。

她不缺金银,慕容恪给过她很多很多,拔下发髻上的玉簪,手腕上的玉镯,塞进蕙姑怀里。

她出不了宫,父亲兄长更不会帮她,她只能托蕙姑去宫外找民间的好手帮忙。

蕙姑心酸地道:“会的,会的,阿姆一定去找人,他还是官身,朝廷也不会坐视不管,也在派人寻他了。”

又想,这哪里是溶溶的错呢?

当初只是听闻溶溶险被勒杀,又苦于身份无法逃离。

杨修慎听闻后得知大食国有一种假死药,能使人断绝呼吸三个时辰,活人服用,便是华佗扁鹊再世,也瞧不出端倪。

如此,溶溶便可从王妃这层身份逃脱,易名换姓,只做自己。

杨修慎先派随从前去打探,确认的确有此药后,当机立断亲自前往大食国求药。

那时溶溶已在入京的路上,杨修慎在信中信誓旦旦答应她,一定会求药平安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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