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阳令鲜之谋 大魏枭臣
侯民在府中呆了不到一个时辰,又带上一群隨从僕婢,乘车出府而去。
阳令鲜在小厅坐了好一会,元明月才姍姍来迟。
她半綰半披散的长髮湿漉漉,眼眸红肿略显憔悴。
阳令鲜看在眼里,心中轻嘆口气,翻开帐簿低声稟报:
“.....稟县主,上月朝廷拨付本季禄米四十石,六分粟、二分米、二分麦,另给绢五十匹,衣料钱十万,多数是铁钱、劣钱.....
支出方面,往郑儼、徐紇、李神轨、冯太妃处各送织金綺罗两匹.....”
元明月心不在焉地听著。
等到阳令鲜匯报完毕,她才打起精神接过帐簿翻看了几页。
帐簿条理清晰,各项收入核算准確。
这些,都是独属於她一人的食禄收入。
“往后先生一季报我一次便好,无须月月来报。”元明月勉强露出笑容。
“帐目事关係重大,仆不敢怠慢!”阳令鲜一本正经。
元明月无奈笑笑。
“可惜以先生之才,每日劳碌於这些琐碎家事,当真是大材小用了~”
阳令鲜跪坐著,上身微倾:“承蒙县主收留,仆在洛阳才有落脚之地,为县主效力乃仆之本分,自当竭心用命!”
“先生言重了,当年若非受先父牵连,先生也不至於丟官削籍.....”
元明月幽幽轻嘆。
受牵连的何止是阳令鲜这位北平才子。
他们兄妹五人遭宗室除名贬为庶人,监禁在宗正寺一关就是八年。
直到新君即位,太后临朝特赦恩旨,他们兄妹才得以恢復宗室属籍。
几位兄长对父亲当年事讳莫如深,偶有提及也是埋怨痛骂。
可她作为遗腹女,却连父亲样貌都没见过,母亲也在她一岁时病逝......
阳令鲜匯报完上月开支,也就没什么紧要事务稟报。
他这位县主家僕,在这座府邸里,能做主的事情极其有限。
毕竟这里是宣威將军府,属於侯民所有。
小厅里安静下来。
元明月心事重重怔怔出神。
阳令鲜本想说些宽慰之言,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只是看著元明月黯然神伤之態,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近日,观县主心情不畅,仆斗胆猜测,县主可是在为华林苑游园当日,太后所说戏言烦恼?”阳令鲜沉声道。
元明月回过神来,轻咬了下唇,“先生也知道了.....”
阳令鲜略作苦笑,侯固、侯廉兄弟隔三差五往府中跑,大嘴巴聒噪吵嚷,什么话都被他听了去。
元明月眼眸黯然,猛一咬牙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侯氏兄弟!”
上月,太后邀请宗室近亲属齐聚华林苑游玩,赏赐了不少绢帛器物。
本以为只是太后废黜元叉,復辟听政以后的一次笼络宗室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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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在席间,太后半开玩笑似地对她说,若是侯民不幸病逝,將会把她继续嫁给侯氏兄弟。
也就是侯固、侯廉。
那一瞬间,元明月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回到府上就大病一场,前些日才有所好转。
侯氏兄弟是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
自从嫁入侯氏,那兄弟俩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最可气、可悲的是,丈夫侯民明知两个弟弟有邪念,却根本不以为意。
甚至乐於见到她在侯固侯廉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
一想到此,她就只觉往后的日子黯淡无光,甚至生不如死。
阳令鲜向厅外看了看,確定没有僕婢靠近。
“县主,仆有一法,或可討得太后欢心,进而有机会求得太后开恩,让县主不必再受水深火热之苦!”
阳令鲜起身走近几步,躬身揖礼道。
元明月微怔,眼眸涌出几分光彩:“有何妙法?还请先生教我!”
阳令鲜低声道:“县主可知,眼下太后最厌恶者当为何人?”
元明月顰著眉尖:“最厌恶者.....先生说的是蜜多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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