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陆氏 大魏枭臣
陈雄叉著腿坐在屋里,上身赤条条,任由陆令蘅跪坐在身后,往他后背、肩臂几处割伤敷药。
疮药用石臼捣碎,加上一点蜂蜜和水还有其他几味粉状药材,调和成糊糊状。
敷到第三天,几处细小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后背和左大臂两处较重刀伤,也止住疼痛有了癒合跡象。
回想起来,还是自己对前身留下的武技运用不嫻熟,许多肌肉记忆没能很好调用。
那些前身留下的杀人技、搏命技,还得依靠高强度训练,重新化为他自己的能力。
不过经此一战,陈雄对自己的个人武技信心大增。
如果他能熟悉那些肌肉记忆,甚至可以毫髮无伤地全身而退。
三人力敌一队装备齐全的直阁禁军,打死打伤半数兵卒,成功逃脱追捕。
放在后世,足够他吹嘘一辈子。
放在时下,至少是个锐士、悍卒水平,各军將领攥手里的宝贝疙瘩。
可偏偏李神轨这廝不怎么识货,因为迁怒他,把最能打的一队精卒给捨弃了。
也不知原来他这一队弟兄,还有几人留在洛阳。
如果能召集二三十人,加以训练配备甲仗军械,全歼一整队直阁禁军也不在话下。
不是他膨胀。
以那日永和里小规模战斗来看,直阁禁军装备不错,配合也有,但就是少了些凶狠搏命的气势。
那一队禁兵应该没怎么经歷过战阵,空有训练、装备而无实际作战经验。
说得直白点,战场上的血没喝够。
这些军卒,用来守卫宫禁、城池已经足够。
可遇上野战,敌我双方均势,大概率抓瞎。
夫战,勇气也!
这支內廷禁军缺少死战到底的勇气和决心。
直阁禁军已经是天子御前宿卫,短板尚且如此明显,不知羽林、虎賁还有其他禁军又是何水平。
一阵轻微刺痛从后背传来,伤口在疮药刺激下渗出血跡,顺著陈雄脊背滑落。
陆令蘅“呀”地声,急忙在药箱里一顿翻找,找出一卷柔软细布,拿剪刀裁好,敷上药轻轻覆在伤口上。
她的手有些颤抖,那外翻的皮肉不停渗出血跡,殷红色,十分刺眼。
伤口有些可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该有多疼啊....她不敢想像。
“莫慌,我不疼,慢慢来!”
陈雄回头瞥了眼,见她紧咬唇眼睫微颤,眸子里氤氳水雾,失笑道:
“姝儿怎地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刀是你砍的....”
笑话有些冷,没能让陆家表妹破涕一笑。
相反,她眉宇间漾起忧色。
陈雄肩宽背阔,陆令蘅为他包扎时,两手根本环不过来,不得已身子贴近些,像是半拥在他怀里。
几綹发梢飘在他鼻尖,痒酥酥,带著些皂豆清新气。
就像陆家表妹一样,淡雅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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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好伤口,陈雄拿过短衫穿上。
陆令蘅脸蛋红扑扑,看了他一眼低头整理药箱。
方才两人贴的近,姑兄身上的气息直往她鼻子里钻。
那透过身体传出的热气蒸在脸上,让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舒坦了!”
陈雄长舒口气,“还是姝儿温柔手轻,不像二舅父没个轻重,敷药搞得像推拿,我是没好意思说他.....”
陆令蘅收拾好药箱,犹豫著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姝儿还想与我探討前代史传?”陈雄笑道。
陆令蘅摇摇头,低声道:“姑兄若是犯了事,近来还是不要露面,安心在家中多歇息几日.....”
陈雄看著她,“我这伤是隨军征討时留下。”
陆令蘅默然了会,“以往姑兄外出征战,受了伤从不会到我家中来,只让姑母拿些药材回去......
这一次,却是姑父姑母把姑兄送来.....
那日姑母走时泪流不止,埋怨姑父不该让你犯险.....”
陆令蘅收声不语。
陈雄笑了起来,这丫头兰心蕙质,瞒不过她倒也不奇怪。
“多谢姝儿关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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