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台 日娱之搞笑艺人
离开天文台冰冷洁净的空气,廉踏入了东京傍晚喧囂的涡流。霓虹灯刚刚亮起,將湿漉漉的街道染成光怪陆离的色彩,人潮裹挟著各种声音和信息,如同宇宙初期的混沌星云。他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推开了一间门脸不大、招牌有些褪色的烧酒馆的木门。门楣上掛著的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瞬间被店內瀰漫的烤鸡肉串焦香、清酒微醺的气息以及喧囂的人声吞没。
在吧檯最里侧,一个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占据了视野的中心。千鸟大悟,那个被称为“凶器命名者”的男人,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夹克,正將一杯冒著热气的烧酒推到对面的空位前。他抬头看到廉,那张线条冷硬、如同刀刻斧凿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千鸟大悟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喧囂的背景音上,轻易地穿透了距离,“我们和nasa抢时间的『诺奖候补』终於肯从星星堆里爬出来,屈尊光临我这小破店了?”他拿起自己的酒杯,跟廉面前那杯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不容易啊,总算等到你小子满21了。成年人的世界,烧酒可比可乐带劲多了。”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辛辣的气息似乎让他很满意。
廉端起那杯温热的烧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动。他不太擅长饮酒,酒精的灼烧感对他精密运转的神经系统来说更像一种干扰。但他没有犹豫,也抿了一口,让那股热流缓缓滑入喉咙。
“新年那条简讯,”千鸟大悟放下酒杯,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廉,“青森的冷冻仓库,饭糰。你小子,够狠啊。第一次听你的话去发那种东西。”他哼笑一声,带著点自嘲,“我以为那笨蛋小子看了要么彻底崩溃,要么会拎著吉他衝到我事务所来砸玻璃。没想到……”千鸟大悟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他居然真能从那垃圾堆里爬出来?还带著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廉,声音压低,却带著更强的穿透力:“告诉我,三上廉。是你用你那套该死的『轨道力学』把他捞出来的,还是……他自己心里那点火星子,其实一直就没灭透?嗯?”
廉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拓也跪在垃圾堆里挖出吉他盒、看到那张泛黄推荐状时崩溃又滚烫的眼泪;堤岸边他迎著海风,將那张皱巴巴的推荐状刺向星野,嘶吼著“轨道偏离——请求重返大气层!”的模样……一幕幕清晰地闪过。
“是那张名片,大悟桑。”廉的声音平静,“你给的名片。它一直在那里。”
千鸟大悟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低沉而畅快的笑声,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哈哈哈!好!好一个『一直在那里』!”他用力拍了下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廉晃了一下,“看来我这『凶器命名者』,偶尔也能当一回『火种保管员』?行!这杯酒值了!”他再次举杯,“为了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非要两条轨道一起跑的臭小子!为了……他妈的这该死的、烧得人难受的青春!”
辛辣的液体再次滚过喉咙,廉感觉脸上泛起一丝暖意。他看著千鸟大悟眼中那难得一见的、褪去嘲讽后的复杂光芒——那里面有关切,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对“可能性”的期待。
冰冷的冬雨敲打著新宿fu-剧场的金属顶棚,发出细碎连绵的声响。后台狭窄的空间里,空气却灼热得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口。廉靠墙站著,指尖无意识地调试著那副平光眼镜的鼻托,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高速运转的大脑保持著一丝必要的清明。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精密钟錶的节拍器,与前台隱约传来的观眾入场声、座椅的吱嘎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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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开外,小池拓也正对著后台唯一一面的镜子,做著最后的热身。他不再是房间里那个蜷缩在垃圾堆里、眼神空洞的“废料”。廉提供的精密营养计划和恢復性训练,如同强力的程序补丁,让这具被颓废侵蚀的身体在短短时间內重新被注入活力。虽然脸颊依旧带著未完全褪去的消瘦痕跡,但肌肉线条已重新绷紧,眼神不再是麻木的死水,而是燃烧著两簇近乎狂热的火焰。他用力地向上跳了几下,手臂做出夸张的挥舞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著今晚的开场装傻台词,汗珠顺著他賁张的颈侧滑落,浸湿了廉价演出服的领口。
他转过身,看向廉,眼神亮得惊人,带著孤注一掷的亢奋:“博士!感觉怎么样?肾上腺素泵满了!今晚要让这帮傢伙见识见识,『萝卜凶器男』和『宇宙吐槽博士』重返大气层的衝击波!”他模仿著廉推眼镜的动作,却又故意做得极其笨拙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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