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晚会当天 继父的女儿是我前女友
然而,苏晚的手掌感受到的,並非上次那种充满活力、带著强烈共鸣的碰撞。
林深的掌心传来的是沉稳而果断的力道,是完美任务执行的必然结果,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和情感的波动,如同两块设计精密的机械部件在预定位置精准地对接。
苏晚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
掌声落下,动作立刻衔接后续编排。
苏晚脸上维持著表演需要的淡淡笑意,继续进行著动作,继续维持著那份被强撑起来的“和解”。
她知道,这一掌,与其说是恢復默契的重现,不如说是一道被精確计算、完美执行出来的冰冷程序。
击掌的声响犹在耳边迴荡,它证明的是身为搭档的专业,却也无声地宣告著某种心照不宣的距离和失落。
他们终究没能像苏晚期望的那样,哪怕是在“兄妹”的身份下,找回那一丝熟悉的亲昵与温暖。
至少,撑过来了……
苏晚在绚烂的灯光下,再次微微垂眼,將那份沉甸甸的无奈更深地掩藏於流畅的舞步之中。
苏晚的呼吸在精准的动作下竭力维持著平稳,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手都严格遵守著排练烙印下的轨跡,没有一丝误差。
內心的波澜被生生压在冷艷如霜的表象之下,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道清脆却冰冷的“啪”声仿佛刻在了她挥舞的手臂上,挥之不去。
观眾的掌声还在为刚才那个標誌性的击掌动作而热烈。
台上的灯光绚烂夺目,照得苏晚有些恍惚。
她努力牵动著嘴角,维持著舞蹈应有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弧线,眼神依旧坚定地落在观眾席,或是该落点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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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角的余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时不时扫向几步之外的那个身影。
林深。
他仿佛成了一座精密、冰冷的雕塑。
每一个动作都无懈可击,力度、角度、节奏感都精准得令人嘆服,比平时更为完美,但也更…不像他自己。
那种沉浸在舞蹈纯粹快乐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只为完美完成任务而存在的漠然。
他不再是那个热爱舞台的林深,而是变成了这场表演本身要求的一个完美部件。
只有苏晚能看透他动作边缘缠绕的那一丝疲惫和沉重......
一种与狂欢舞台格格不入的落寞。
他偶尔也会望向她,视线短暂地相遇。
然而,那眼神不再是亲昵温暖的电击,不是充满默契的无声交流。
它们短暂地碰撞,然后像碰触到无形的隔膜一样迅速滑开,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专注,冷漠地剔除了剔除所有的私人温度。
那道无形的鸿沟,在光影交错的瞬间,在每一次目光错开时,变得更深、更冷。
终於,音乐在激昂的最后一段旋律中冲向高峰,全体社员以一个充满张力的集体造型定格。
耀眼的追光柱打在中心位置的林深和苏晚身上,他们是整段舞蹈的灵魂人物。
震耳欲聋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礼堂,观眾席沸腾了。
尖叫、喝彩声扑面而来,是对这场无懈可击演出的最高讚誉。
“成功了!”
“太棒了!”
身边的社员们难掩激动,低低的欢呼声中带著如释重负的喜悦。
他们完美地完成了任务,集体荣誉感充盈著胸腔。
苏晚感受著四面八方涌来的热烈,保持著最后的结束动作,脸上那份表演所需的笑容在掌声的洗礼中似乎多了几分真实的鬆弛。
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於个人情感的巨石,终於可以稍稍放下片刻——
至少,为社团,为那些无辜社员的努力,她扛住了。
这一刻,是属於集体的荣耀。
苏晚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身边的林深。
追光下的林深,挺拔依旧。
他微微頷首,向观眾致谢,仪態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那灿烂的灯光下,就在几乎要融化掉所有冷漠氛围的狂热掌声中,苏晚清晰地捕捉到......
林深的侧脸轮廓绷得比表演时更紧了,深潭般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疲惫,快得像幻觉,却沉重如山。
似乎这场完美的演出耗尽的,不仅仅是他作为舞者的体力,还有更多更深的东西。
掌声渐渐回落,音乐彻底结束。
林深没有像往常演出结束时那样,兴奋地转身与搭档或队员击掌庆祝,甚至没有看向苏晚这边。
林深只是非常平静地,非常自然地,在灯光开始转向的瞬间,便率先转过身。
像排练时无数次模擬过的那样,他朝著后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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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苏晚的,依旧只有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喧囂在耳边渐渐远去,苏晚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眼底那层强撑的冰面下,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无奈,更添了一丝看清后的、尖锐的失望。
她缓缓放下手臂。
绚烂的舞檯灯光开始次第熄灭,最后的光晕也追隨著那个离去的背影,只在她脚下投下越来越长、越来越孤寂的影子。
结束了。
灯光熄灭后,属於她和林深的舞台温度,似乎比后台的黑暗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