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城隍託梦 从聊斋开始当狐仙
“哐当——”
门明明是从內里拴著的。
但不知为何,偏生有一股阴风猛地从外將门刮开,吹得门扇哐当哐当好一阵作响。
张遮刚才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瞧见了一只绣著黑白牡丹的绣鞋踏入房间。
视线缓缓上移:
一个穿著对襟黑布衫的老嫗背著手迈入。
满脸皱纹横生勾错,活像被剥开的丑橘,却又涂著五彩斑斕的金石油彩,脑上簪一朵纸,瞅著莫名渗人的紧。
“灵婆”朝著张遮一笑,眼尾就炸开了,衬著朱紫色的晕染,透著股诡异:
“张大人,幸会了。”
“城隍大老爷刚才听说您来这临江县上任,立马就遣了老身来,为您备上一份贺礼…”
说完也不等张遮回话,直接从袖里抽出一根血红血红的线香,一挥枯槁老手便將之点燃。
裊裊黑气飘摇而起,呈一道道丝线朝上瀰漫。
张遮本欲阻拦,可那烟气却自带一股奇香,轻轻嗅闻,便令他有了一股飘然欲仙的醉意。
香菸繚绕之间,
面前的环境也跟著变得模糊,无论是红木桌案,还是案上冒著热气的热茶,亦或者那穿著玄色对襟褂的老嫗…都恍恍惚惚从眼前消失。
唯独只剩下幽深寂静的黑暗。
黑暗之內,一扇青铜铁门矗立,其上鐫刻繁复纹,有狰狞鬼神,亦有仙神宴饮…
正上书著[鬼门关]三字。
张遮心间骇然。
鬼门关?
连接阴阳两界的关隘,生魂入阴司前必须率先度过的屏障。
自己这是…死了?
否则,活人又岂能瞧得见鬼门关?
似是在印证他內心的想法,面前的鬼门关幽幽洞开,內里是好大一片阴气森然的阴司鬼域。
鬼门大敞,似是在等著他进入。
道路两侧的彼岸瓣瓣开放,活像祭奠死人时铺路的纸钱。
这一刻,张遮心底里生出了好一股分外浓郁的恐惧意味。
死亡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死亡,就意味著从世上消失,没了躯壳,没了灵魂,甚至就连存在过的痕跡,也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被抹去。
人在活著的时候对死亡的恐惧其实都不算太深,
但当死亡真正降临时,那种掩藏在心底里最深处的恐惧才会彻底暴露。
张遮如今就是这样。
他从没感觉过,自己竟然会离死亡如此之近。
然而下一刻,
又有道威严身影从鬼门关中一步一步踏出,立在了张遮面前。
张遮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能看清楚他衣摆上由繁复金纹匯聚的圈边,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火气。
“张遮?”这威严身影开口了。
其声宛若洪钟大吕,震得四周空间都在跟著颤抖,两岸彼岸瓣也隨著这声音不住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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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之威,无外乎如此。
鬼门关,彼岸,突然出现的鬼神…
张遮大约猜到了眼前这身影的身份,强自稳了稳心神:“正是在下。”
“嗯…”那鬼神似乎对张遮的反应略有惊诧,不过也不是很在意,声音依旧低沉威严:
“吾乃此地城隍。”
“此番听闻你来这临江县任职,所以来看你一看。”
果然是了。
张遮眸子一闪,直著腰,不卑不亢,也没回话。
就听城隍接著道:“除此外,还有一事需同你讲讲。”
“城隍请说…但若是为了娶妻之事,却是不必提了。”张遮开口了,语气坚定,並没有因为对方城隍爷的身份而有任何变化。
被拉到了这鬼门关前,说不害怕那自然是假的。
怕是真的怕,但不能让步,也是真的不能让步。
这一步退了,为民请命的心思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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