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风卷檀息、雨写梵文 红楼之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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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古代基本上见不到“写诗”这个词,古人一直说“吟诗”、“作诗”、“作词”。
文也一样,不说“写文”,而说“作文”、“作赋”,直至今日。
今天把“作诗”改叫“写诗”,“作曲”改叫“写歌”,又把“作文”叫做“写作文”,“作文”反倒成了个名词。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尚书·舜典》
故歌之为言也,长言之也。说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长言之;长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礼记·乐记》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於中而行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毛诗大序》
古代的吟诵方式有很多种,大部分是有旋律的,说法很多,內涵外延也不完全统一。
但不管有没有旋律,这些各自不同的吟诵又都共同遵守统一的读法规则,即每个字的长短高低、轻重缓急,是基本一致的。
这其中又有可操作的空间,即音调、语气、情绪等,皆可以影响一首诗词的优美程度。
一个好的吟诵者能够將一首三流诗词带到二流层次,也能將一首二流诗词带到一流层次,反之亦然。
当然了,若你写出一首千古名篇,字里行间自带气势和美感,那所受的影响就小了。
比如李白的作品,即便平铺直敘的朗诵,那股磅礴之气依然扑面而来。
甚至李白的诗作在平仄方面並不讲究,主打一个豪放、一个隨心所欲,但他的文字就是能打动人、感染人,即便到了未来诗词衰微的时代,那时的人们依然能从他的诗歌中体味到他的情绪,並沉浸进去。
这种跨越千年依然不衰的情感共鸣能力,华夏上下五千年也就出了两个,一个李白,一个苏軾。
好了,閒话休提。
再说李泽、徐彪佳皆知吟诵对作品的影响,因此决定自己来。
沈秀微微色变,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硬要由自己来吟诵吧,那不是司马昭之心吗。
只得违心的点头应承下来。
李泽对徐彪佳道:“老七,你先来。”
徐彪佳哈哈一笑,“那小弟就拋砖引玉了。”
他將拿著宣纸的手往身后一背,轻轻踱步,口中吟道:
“山洗月魄成空霜,寺钟沉湖化碧璫。
千佛影淡隨云皱,一叶经寒带露誊。
岩灯欲灭星偷蕊,塔铃不语风盗香。
忽有幽人踏波至,满衣烟雨作梵章。”
“好浓的禪意。”钱宛柔皱眉道。
她不是很喜欢。
堂姐钱宛静却恰恰相反,眉眼一挑,俏声道:“钟沉湖心、星盗灯蕊、风卷檀息、雨写梵文,好意境。”
李氏姐妹微微点头,徐彪佳这首诗介於一流二流之间,对於喜欢的人来说可谓一流,对於不喜欢的人来说也无法忽视遣词造句上的优美。
相比於之前李德利的那首诗,这首只略逊一筹。
徐彪佳將诗念完,正好踱步到“晾诗”之处,亲手將自己的诗掛在了绳子上,並拿起一旁兜囊悬於其下。
旋即回头笑道:“六哥,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