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师兄错认俏师妹 我在魔宗以身饲仙
王管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有意见?他敢有什么意见?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这杂役峰作威作福,自詡见多识广,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可眼前这一幕,將他那套赖以为生的道理砸得稀烂。
瓦片杀人?隔著七八步远?
那不是武功。
不,绝不是凡间的武功!
一个他平日里想也不敢想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引气入体!修士!
王管事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再望向屋顶那道身影,眼神已然大变。
方才的惊骇,顷刻间化作了一种混杂了敬畏、狂热、贪婪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杂役峰是什么地方?是整个百相门的污泥潭,是所有被淘汰、被放弃的废人聚集地。在这里,人人都是螻蚁,朝生暮死,无人问津。
可如今,这污泥潭里,竟要生出一朵青莲来了?
杂役弟子引气入体,这是何等样的大事!
他记得清清楚楚,宗门规矩里写得明白,凡杂役中有人自行修炼,引气成功,发现並上报者,乃是大功一件!引荐人可得宗门贡献点一百!
一百贡献点!
王管事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他这样的凡人小管事,二十年不吃不喝也未必能攒下的家当!
有了这一百贡献点,他便能去外门功事堂换取一枚货真价实的“延寿丹”,多活十年阳寿!
甚至,若是运气好,还能换到一本真正的修炼功法,让他也去博一博那虚无縹緲的仙缘!
仙缘!
跟这泼天的富贵比起来,一个死了的刀疤脸算什么?一个被冤枉的李二又算什么?
便是再死十个八个,也不过是为这桩大功劳添上几笔无足轻重的註脚罢了!
想通此节,王管事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方才那股寒意竟被一股火热的贪念驱散得一乾二净。
他脸上那因恐惧而扭曲的横肉,此刻竟奇蹟般地舒展开来,堆砌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諂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不!不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此事,绝非陈木……师姐所为!”
这一声“师姐”,叫得是何等自然,何等顺口,仿佛他天生就该这么称呼一般。
周围的杂役们,包括那几个瘫软在地的老杂役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怖之中,脑子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王管事这神乎其技的变脸速度。
王管事却不管这些,他往前抢了两步,指著刀疤脸的尸体,唾沫横飞地说道:“诸位都看清楚了!这杂役平日里横行霸道,仇家遍地!今日定是哪个与他有血海深仇的对头,趁著清晨人多眼杂,潜入我杂役峰,寻机报復!对!一定是这样!”
他越说越是肯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至於方才那瓦片……”王管事眼珠一转,“那定是凶徒所用的暗器!只是那凶徒手法太过高明,杀人之后,竟还想嫁祸於人,將暗器射向屋顶,妄图栽赃陷害我等敬爱的陈木师姐!用心何其歹毒!手段何其卑劣!”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王某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岂能让陈木师姐蒙受这不白之冤!”他猛地一拍胸脯,“此事,与陈木师姐,无半点干係!”
其他几个管事,也都是在人堆里滚了半辈子的老人精,虽慢了半拍,此刻也尽数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王管事那副嘴脸,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脚下却半点不慢,纷纷挤上前来爭先恐后地附和。
“王管事所言极是!我等皆可作证!”一个尖嘴猴腮的刘管事抢著说道,“那杂役平日里连我们几个管事都不放在眼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今日被人寻仇,实乃死有余辜!”
“不错!我昨夜才看得真切,有一道黑影进了李管事的屋子!定也是那凶徒!李管事肯定也是被那人杀的!”另一个胖管事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其事。
“我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与陈木师姐绝无干係!”
一时间,方才还喊打喊杀的管事们,个个都变成了陈木最忠诚的拥护者,爭著抢著为他洗脱“嫌疑”。
他们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瞟向屋顶那道身影。
只见陈木缓缓从屋顶站起身来。
晨风吹过,扬起他散乱的黑髮,吹动那身不合体的宽大杂役服,衣袂飘飘,猎猎作响。
他身形本就清瘦,此刻立於屋顶最高处,身后是初升的朝阳,金光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轮廓,竟让人看不真切。
那几个管事正说得起劲,被他这目光一扫,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
陈木身形一动,竟从那数丈高的屋顶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落地之处,连一丝灰尘也未曾扬起。
这一手更是让所有人看得心头狂跳。
这哪里还是凡人,分明是仙家人物!
陈木径直走到钱通身边。
钱通还趴在地上,但早已忘记了疼痛,只是痴痴地望著陈木。
“还能站起来么?”
钱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挣扎著想要起身。
陈木扶他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木……木姐……”钱通道,“我……”
“我昨夜教你的口诀,可还记得?”陈木低声问道。
“记……记住了……”钱通点头。
昨日陈木引气入体之后,將自己摸索出的心得连同《日月交替吐纳法》引气篇一併传授给了他。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他当时还以为是在做梦。木姐竟有另一本修仙功法!
“嗯。”陈木应了一声,“以后每日子时,寻一处僻静地,照著口诀勤加修炼。若有不明之处,便自己多思多想,修行一事,外人说得再多,也不如自己悟得一分。待你何时能引动天地灵气,便去外门寻我。”
钱通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陈木是在指点他一条天大的路,用力点头。
交代完钱通,陈木这才转过身,望向那几个一脸諂媚正竖著耳朵偷听的管事。
他抬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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