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章 雷击木心玄秘银  我在魔宗以身饲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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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木双手再次握住那“震山锤”的锤柄,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柄巨锤一个月前在他手中重如山岳。

此刻却不再是死沉的铁块。

他扎稳马步,沉腰坐胯,將这一个月苦练而得的腰腹之力、盘结虬张的手臂筋肉、以及丹田內那一缕真气尽数拧成一股。

“起!”

声隨力发。

那柄半人高的巨大铁锤,竟被他稳稳举过了头顶。

虽谈不上轻鬆,却也再非先前那般摇摇欲坠。

柳曼一直斜倚在旁冷眼看著。见他这般举重若轻,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讶色。

她本以为,这小子只是在锻打的“巧”字上颇有悟性,没料到这短短一月,他的肉身筋骨竟也如脱胎换骨般精进至此。

“哼,架势倒是有模有样。”柳曼口中依旧不饶人,“光举得起有何用?打铁不是举鼎,力要用在刃上!给老娘砸!”

陈木不言不语,双目圆睁,盯准了铁砧上那块烧得通红的铁锭。

“鐺!”

锤头与铁锭相击的瞬间,一股磅礴无匹的反震之力自锤柄狂涌而上直衝他双臂。

陈木只觉虎口剧震,整条臂膀都为之一麻,气血翻涌,那柄震山锤险些便要脱手飞出。

他猛一咬牙,舌抵上顎,將翻腾的气血压下,体內真气疾走,竟是强行稳住了身形。

“不错。”柳曼终是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能接下震山锤的第一道回劲,算你筋骨扎实。可光靠一身蛮力,你接得下十锤,百锤么?”

她话锋一转厉声道:“锻打要诀,在於一个『透』字!你当我让你悟的是什么?便是要你学会借力打力!其力在沉,其势在浑。你须以自身为桥,引大地之力,合锤身之重,將力道尽数『透』入铁中!而非与之硬抗!你这蠢牛,还不明白么?”

陈木闻言,放空心神,將自身一缕神念缓缓探入锤身。

起初神念如泥牛入海,只觉锤內混沌一片。陈木不急不躁,只將神念附於其上,细细感知,缓缓相合。

一旁柳曼见他这般模样,非但没骂,反而嘴角微微一翘。

她索性走到角落,盘膝坐下,抄起酒葫芦,只用眼角余光看著。

这小子,悟性当真高得嚇人。

寻常匠人不得师父点拨,终其一生也只在“打”字上做文章。

唯有勘破这“借”字诀,方能登堂入室,从“匠”至“师”。

约莫一炷香后,陈木猛然睁开双眼。

他再次举起震山锤,这一次,动作与先前已大不相同。

他双脚微错,膝盖微曲,整个人的重心沉了下去,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

“鐺!”

第二锤落下。

声音依旧沉闷,但那股反震之力竟似凭空小了三成。

他精神大振,不再迟疑,接著挥出了第三锤,第四锤……

“鐺!鐺!鐺!鐺!”

石室之內,锤声隆隆,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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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的动作依旧有些生涩,远不如柳曼那般挥洒自如,但每一锤落下都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

柳曼静静看著,手中的酒葫芦许久不曾送到嘴边。

她能看出来,陈木已然摸到了锻打的门道。

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蛮力的学徒,他正在学著引导震山锤的力量去与铁锭共鸣。

这是一个炼器师,从“形”至“意”的蜕变。

柳曼心中那点因为捡到宝而生出的喜悦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震撼,是惊艷,甚至是一丝丝的嫉妒。

她柳曼自詡炼器天才,当年亦是师父座下最得意的弟子。

可即便是她在陈木这个年纪也远没有这般恐怖的悟性。

这小子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吃这碗饭的。

她不知,陈木在剑道一途上愚钝不堪,於这百工之艺、奇巧之术上却有著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不知过了多久,陈木终於力竭,浑身汗出如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柳曼这才走了过来,將酒葫芦递给他:“喝口。”

陈木也不客气,接过葫芦便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疲惫。

“多谢师尊。”

“从今日起,別叫我师尊。”柳曼忽然正色道,“叫我师父。”

陈木一愣。

……

接下来的日子,柳曼彻底收起了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师尊与师父,一字之差,但情感不同。

柳曼將自己在炼器一道上所有的心得、技巧、感悟,当真做到了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从如何辨识上千种稀有矿材,到如何搭配不同的材料以达到最佳效果;从如何控制上百种不同的炉火,到如何在锻打中融入自身的神念……

她教得毫无保留,陈木学得如饥似渴。

两个人一个疯狂地输出,一个疯狂地吸收。

石室內的气氛,也从一开始的曖昧诡异,变得纯粹而又炽热。

这里不再有男女之別,只有那对炼器大道共同的狂热与虔诚。

又是两月过去。

这一日,陈木手持震山锤,正將一块百炼精钢锻打成一柄剑胚。

他每一次落锤都精准无比,力道恰到好处。锤声之中已然有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他对炉火的掌控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需用眼角余光一扫便知火候深浅。

“行了。”柳曼忽然出声道,“今日便到这里。”

陈木收锤,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你的根基,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柳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非一日之功。今日,为师带你去看些好东西。”

说罢,她转身向后屋走去。

陈木放下锤子,擦了把汗连忙跟上。

穿过那间堆满酒葫芦散发著浓浓酒气的臥室,柳曼在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墙前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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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心下好奇,他在这石屋住了三个月,日日打铁,夜夜苦修,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破败的屋子后面竟然还別有洞天。

只见柳曼伸出手,在那粗糙的石墙上摸索片刻,隨后在几个不起眼的凸起上或按或拍。

只听“嘎吱”一声机括转动的闷响,那面厚重的石墙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一开,一股混杂著金石之气、草木之精、寒热之息的奇特异香便从中扑面而来。

陈木只闻了一下,便觉心神为之一清。

“进来吧。”柳曼头也不回,率先走了进去。

陈木怀著满心好奇,紧隨其后。

洞內並非一片漆黑,沿著石阶向下走了十数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密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周墙壁上竟镶嵌著数十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將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密室不大,但里面摆放的东西却足以让炼器师为之疯狂。

只见四面墙边都立著数排乌木架子。架子上整齐地摆放著一块块形態各异、散发著不同灵力波动的稀有矿石。

有的一块漆黑如墨,表面却无丝毫反光,正是能炼製空间法器的“空玄铁”。

有的一捧晶莹剔透,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內部却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正是“星辰砂”。

还有一截如同白玉雕成,长约尺半,却散发著森森寒气,赫然是“寒玉髓”。

除此之外,更有火浣纱、金晶石、太乙精金、地肺毒火铜……林林总总,不下百种。

陈木看得目瞪口呆,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柳曼一个外门地位却如此超然,连內门长老都要让她三分。

“如何?”柳曼看著他震惊的模样,语气中带著几分难掩的自得,“老娘这百年来东奔西走,上天入地,攒下的这点家底还算过得去罢?”

陈木深吸一口气,由衷赞道:“何止是过得去,师父的收藏,弟子……弟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哼,少拍马屁。”柳曼笑骂一句,心情显然极好。

她走到一个角落,从一个积满灰尘的架子底下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她吹去盒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將其打开。

“今日,该给你炼製那条鞭子了。”

她將玉盒里的东西取出。

左手边是一块巴掌大小形如朽木之物。

但这“朽木”之上却不时有细如髮丝的紫色电弧一闪而过。

“小子,你可知这是何物?”柳曼考校道。

陈木盯著那截焦木,沉吟道:“……雷击木?”

“说对了一半。”柳曼將那焦木托在左手掌心,“寻常雷击木,不过是凡木遭雷劈,沾染一丝雷气罢了。而此物,名为『雷击木心』。乃是灵木被雷劈中,非但未死,反而浴雷重生,將一身草木精华与雷霆之力尽数吸收,在树心之中孕育出的至宝。”

她眼中放光:“其性至刚至阳,又蕴含雷霆的破邪万钧之势。用来做你那鞭子的鞭梢再合適不过!”

说罢,她又亮出右手。

只见她掌心之中躺著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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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此物。”

陈木凝神看去,只见那几块金属仿佛是活物,在他师父掌心缓缓蠕动,变幻著形状,却始终聚而不散,甚是奇异。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这是何种材料。

“弟子愚钝,请师父赐教。”

柳曼笑道:“你不知也属寻常。此物名为『玄秘银』,也有人叫它『无形银』。乃是自一处天外陨石中提炼而出,世所罕见。其性至柔至韧,延展性天下无双,一两玄秘银,便可拉伸至百丈而不断。更难得的是,它对真气的传导性极佳,几乎毫无损耗。用它来做鞭身,刚柔並济,长短隨心,再好不过。”

陈木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柳曼当初说凑齐材料需要上万贡献点,看来还真不是狮子大开口。只怕这还是往少了说。

光是这两样主材恐怕就已经是无价之宝,根本不是贡献点可以衡量的。

“师父,这……这太过贵重了。弟子……”陈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贵重?”柳曼嗤笑一声,“再贵重的东西,放在这里也是死物一件!只有將它们变成能杀人的兵器,能护命的法宝,才能体现出它们的价值!老娘既然收了你为徒,总不能连件像样的见面礼都拿不出来罢?”

她拍了拍陈木的肩膀,说道:“你小子日后炼器有成,可得给为师弄几件更好的宝贝回来,不然老娘可就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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