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宝玉可真委屈 红楼:只手补天闕
宝玉原对那贾芸感官不错,性子是合他胃口的。
以至於他在听到此刻的鶯鶯燕燕们总是围著贾芸贬低时显的不耐,隨即掷书坐起道:“三妹妹这话好没趣味!我瞧那芸儿有肝胆、知进退,那日敢在老爷面前辩白,就是难得!难道定要人人都做那缩手缩脚的才算妥当?”
兴许他觉得这话重了些,於是討好般的说著凑到探春跟前。细看之下只见探春她云鬢半偏,耳垂上珍珠坠子微微晃动。
宝玉忽生促狭,压低声音笑道:“你这般替他筹算,连家族名声都惦记上了……莫非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探春霎时飞红了脸,连细白的颈子都染了胭色。她抓起绣了一半的香囊掷过去:“作死的!还不撕了你这胡唚的嘴!”
黛玉正倚著引枕抿嘴轻笑,见香囊飞来也不躲,只捏著湘帕虚虚一挡:“三丫头好没道理,他惹你,倒拿我作筏子。”
她今日穿著月白绣梅比甲,越发显得腰肢不盈一握,笑时肩头轻颤,恰似弱柳扶风。
宝釵忙伸手拦在中间,腕上珊瑚串滑落至肘间:“宝兄弟总这般口没遮拦。探丫头才多大,岂禁得起这般玩笑?”
她身著蜜合色袄,玫瑰紫坎肩,丰腴莹润的臂膀在动作间自然流露出端庄气度。
惜春见状冷哼:“二哥哥专会惹事,如今可算撞在钉子上了。”
迎春忙悄悄拉她衣袖,却被她甩开。那边湘云刚捧著梅进来,见眾人笑闹成一团,忙问缘故,听罢拍手笑道:“爱哥哥又討打!快去找政老爷来,专治这起胡言乱语的!”
暖阁內顿时笑浪翻涌。
但见黛玉笑岔了气伏在宝釵肩上,探春追著宝玉要拧嘴,惜春冷眼旁观却唇角微扬,迎春慌著劝解反被湘云拉住。
探春整理著被宝玉弄乱的衣襟,脸上红晕未退,心里却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一句话,对那西廊下的少年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思绪。
满屋釵环摇曳,衣香鬢影,早將先前那点忧思冲得烟消云散。
却说这西廊下又来了原先来此的那辆马车。
马车停稳后,下来一位身著藏青色绸缎袍子头戴暖帽,约莫四十岁上下奇热面容沉稳的管事模样之人。他正要往贾芸那小院去,恰巧碰见了刚从准备坐马车出门的贾政。
贾政一眼便瞧出此人气度不凡绝非等閒家僕,心念一动,忙上前几步拱手道:“这位先生请了,不知尊驾是……?”
那管事见贾政身著常服却气度端严,身后跟著清客隨从,心知应该是府中主子,便也客气地还礼:“不敢当先生之称,在下姓李,在信王身边当差。奉我家主人之命,来给贵府的芸二爷送些笔墨用物。”
“信王”二字如同惊雷,在贾政耳边炸响!
虽早有猜测,但被证实的那一刻,他心头仍是巨震。信王如今还未出阁,还住在紫禁城里的勖勤宫中。那么这位,想必就是內侍了。
贾政强压住翻腾的心绪,脸上堆起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原来是信王的李管事!失敬失敬!在下贾政,忝为工部员外郎。芸儿乃是我贾家子弟,能得信王殿下青眼,实乃三生有幸,闔族之荣耀!”
那李管事自然是知道荣寧二府的底细的,见是贾政也多了几分客气:“原来是贾大人,久仰。贵府子弟人才辈出,芸二爷年少有为,字写得好,人更是沉稳得体。我家主人与他相谈甚欢,甚是投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