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贾政是个好人 红楼:只手补天闕
之前那位推倒卜氏的小廝,肋骨断了两根算是伤的不轻。
贾府后来请了大夫给他瞧了,然后给了十两银子便將他和他的家人都远远打发到京外的庄子上去了。
那小廝离府前面对赖大等人的询问,只一口咬定是自己鬼迷心窍,看不惯贾芸出风头,並无人指使。
这番说辞,明眼人自是未必尽信,但既然苦主卜氏无恙,贾芸也未再深究,此事便也以此了结。
然而,经此一闹,贾芸那日一击便將人打得骨断筋伤的“威名”,却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寧荣二府的下人僕役乃至旁支子弟中传开了。
以往眾人只知他读书伶俐,会来事儿。
如今才晓得,这西廊下的芸二爷,竟还是个手下有真功夫的练家子!而且是个为了母亲敢在老祖宗面前动手的狠角色!
那些往日里或许因他们孤儿寡母、家境贫寒而心存轻视,或想著法儿占些小便宜的人,如今再见到卜氏,无不客客气气规规矩矩地唤一声“卜大娘”或“五嫂子”,断然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卜氏何曾受过这般礼遇?
初时还有些惶恐不安,但见儿子神色坦然处事愈发沉稳,心中也渐渐安定下来。
她摸著儿子给家里新添的厚实被和银霜炭,望著窗外不再透风的窗欞,心中感慨万千,暗道:“古人云『母凭子贵』,原是真的……我的芸哥儿,是真的长大了。”
过了初五,年节气氛稍缓,贾政果然將贾芸的学业放在心上。
这日,他亲自带著贾芸,备了束脩六礼,颇为郑重地前往城南拜访一位姓杜的饱学老儒。
此人曾在国子监任过博士,学问渊博不假,只是性情有些孤高。
到了杜先生那处清雅却略显寂寥的书斋,老先生见是荣国府的政老爷亲自引荐,起初倒是十分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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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捋著白鬍鬚,目光温和地询问贾芸平日读哪些书,有何心得。
贾政见老先生態度可亲,心下稍宽,代为答道:“先生,此乃家中子弟,名唤贾芸,一心向学,准备明年下场一试,还望先生不吝指点,加以雕琢。”
杜先生目光在贾芸身上细细扫过。
只见他虽衣著半旧,但浆洗得乾乾净净。况且举止沉稳,应对有度,眉宇间有一股难得的静气。
於是先生便含笑问道:“不知贤契是府上哪一房的公子?老夫观你气度,倒不似寻常子弟。”
贾芸心中微紧,但依旧恭敬如实回道:“回先生话,学生家住在西廊下,乃寧荣二府同宗,只是……惭愧,已出了五服了。”
“西廊下?出了五服?”杜先生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他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也缓缓后靠,重新倚回了宽大的椅背里,就那捋著鬍鬚的手也慢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
杜先生只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疏离而客套:“原来如此。唉,说来惭愧,老朽近年来精力愈发不济,耳目昏聵,已很少收徒授业了,只怕误人子弟。
况且,这科举之道,说到底重在自身勤勉,若根基不牢,纵有名师朝夕提点,亦是枉然。贤契既然立志向学,依老朽看,还需多在《四书》《五经》上扎扎实实下苦功才是,根基深厚,方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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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全是些“立志须高”、“用功须紧”之类不痛不痒的勉励之语,再无一字肯涉及学问根本,更別提收徒之事了。
贾芸心中彻底明了。
这是对方听闻自己並非荣寧二府正派嫡系,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旁支,便立刻瞧不上了。
贾政在一旁,脸色更是青红交加。
他本是一片提携后进的热心肠,却没料到这素有名望的老儒竟如此势利,赤裸裸地看人下菜碟,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贾政强压著心头火气,不欲让贾芸再多受一刻这无形的羞辱。於是当即起身,不咸不淡地客气了几句,便带著贾芸告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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