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鬼迷心窍的贾瑞(求追读!) 红楼:只手补天闕
她越是打他,罚他,他反倒越觉得这是某种特殊的关注和情意。
这才是真正的贱骨头吧。
十板子打完后的贾瑞已是皮开肉绽动弹不得,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架回那陋室空房。
他趴在冰冷的铺上,臀股间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团火烧得他晕晕乎乎。
十两银子的罚没虽让他肉痛,可比起凤姐儿那“情深义重”,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咂摸著嘴仿佛还在回味那虚幻,只觉得这顿打挨得……值了!
璉二奶奶,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这念头如同毒蔓,紧紧缠绕住他那颗卑劣的心,倒是为他日后更加不知死活的纠缠埋下了祸根。
而另一边的贾芸並未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昏,他深知,科举之路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的府试、乡试、院试才是真正的考验。
冷静下来后的他反覆揣摩自己的试卷,又暗中打听了一些其他优秀考生的答题思路,渐渐品出了味道。
自己能得第七,固然有文章根基扎实、格式严谨的缘故,恐怕更是自己策论中那点“离经叛道”的新意。
这让贾芸警醒——县试考官或许能容一丝新锐,到了更高层级的府试,阅卷官多为更持重甚至保守的学官、知府,自己若再抱著“取巧”的心思,仗著些超越时代的见解行文的话————风险极大!
“终究是读书不够,底蕴不足啊。”贾芸在对著摇曳的烛光发出一声嘆息。
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他想到了李紈的丈夫,那位早逝的珠大爷——贾珠。
听闻贾珠生前勤勉好学,十四岁便进了学,是贾政那一辈里最有希望科举晋身的,其留下的读书笔记、心得,必定是珍贵无比的经验宝藏。
上次已从紈大婶子那里借阅了几本,的確是受益匪浅。若能再借来一些,揣摩其治学门径、文章作法?想必是定能弥补自己根基的不足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div>
只是……想起前几日与李紈之间那难以言喻的尷尬直到最后不欢而散,贾芸便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自己当时確是唐突失礼,惹得李紈厌恶,如今再上门求助,岂不是自討没趣?
心中踌躇然他对前路的担忧,最终压过了脸面上的难堪。
功名之路,容不得太多扭捏。
贾芸一咬牙,决定厚著脸皮再去一趟。
这日午后的贾芸寻了个由头,再次来到李紈絝的院子外。
他没敢直接进去,而是在院门外逡巡了片刻,恰好见到李紈的贴身大丫鬟素云端著个针线篮子出来。
“素云姐姐。”贾芸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素云见是他,微微一愣。
那日贾芸走后,奶奶独自在屋內坐了许久,脸色很不好看。
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都察觉到了异常,只是不敢多问。
此刻见贾芸又来,心中不免有些警惕,但面上还是客气的:“原来是芸二爷,您这是……”
贾芸脸上露出討好的乖巧模样,隨即低声道:“冒昧打扰姐姐。前日侄儿言语行事多有冒犯,惹得婶娘不快,心中一直惶恐不安。今日特来,一是想向婶娘赔罪,二来……確有一事相求,还望姐姐代为通传一声。”
素云见他態度诚恳,不似作偽,又想到他如今已是县试第七的秀才苗子,也不好轻易得罪,於是便道:“二爷稍候,奴婢进去稟告奶奶。”
屋內的李紈正坐在窗下做著针线,听素云低声稟报贾芸在外求见,还说要赔罪求助。
她捏著针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心头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恶与羞愤又隱隱泛起。
“他还来做什么?”李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前日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
素云小心翼翼道:“奶奶,芸二爷看著……很是惭愧的样子,说是来赔罪的。而且,他如今毕竟中了第四七,將来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