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紫禁之巔粪叉王 从黑水浒开始
第92章 紫禁之巔粪叉王
“爹!”
“我是不是惹了大祸?”
陈丽卿不疯癲的话,端的是英姿颯爽,是如若扈三娘般的巾幗豪杰。
可一疯魔,那就是个女版李逵,嗜杀成性,无法无天。
外面天色还未黑,可父女俩藏身的地方却是黯淡无光,逼仄又压抑,到处充斥著腐朽的恶臭。
让人忍不住的捂鼻。
老道士陈希真微微一嘆,递上乾粮和凉水,说道:“女儿,没事的。你爹我马上就要惹更大的祸了,得罪了高俅也无妨,大不了离了东京,远走高飞便是。
那高俅又没生出双翅,奈何我不得。”
“爹,你要去哪?惹什么大祸?如今女儿也练成了功夫,可以帮爹————”
“你安心在这里等著,一切有爹在。”
“我怕黑!况且,这里是无忧洞吧?”
陈丽卿问道。
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写道:京师沟渠极深广,亡命多匿其中,自名为“无忧洞”;甚者盗匿妇人,又谓之“鬼樊楼”。
无忧洞里最早藏的是一群乞丐,无处藏身就只好下到地洞阴沟里面躲避寒冬,结果呢!
他们竟然把地窟经营成了自己的地盘,並不断地挖掘扩大。
一百年间,竟然庞大到朝廷都不能剷除的地步。
於是一些江洋大盗就以地窟为据点,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爹,我控制不住啊!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望著泪流滚滚的女儿,陈希真无奈道:“罢了,你跟我去便是,只是需要约法三章。”
“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胡乱廝杀。”陈丽卿抢答道。
“好!先吃饭,吃完了好好休息,等外面天黑,我们再动身。”
陈希真心绪沉重,面对干硬的炊饼哪里能够吃下,心中暗忖道:那高俅是睚眥必报的人,现在应该下发了海捕文书,到处贴了我陈希真的画像了吧!也罢也罢!今晚之后,多一条罪状也算不得什么。
希望能够得偿所愿,踏上真正的道途。”
父女俩闭目假寐了一阵,觉得时间差不多,便从无忧洞中钻出来,借著夜色往艮岳方向遁去。
艮岳!
不是山,而是掇山,即叠石为山,此乃中国园林置景的重要技法。
宋徽宗在位后,於汴京宫城的东北隅,营建了艮岳寿山,也就是万岁山。
据记载,此园冈连阜属,东西相望,前后相续,左山而右水,后溪而旁垄,连绵而弥满,吞山而怀谷。园內植奇美木,养珍禽异兽,构飞楼杰观,极尽奢华。
那石纲,大多都是运送至此。
现在,这艮岳万岁山还未建成,只能算是个半成品。
可已经颇具规模。
重要的是,万岁山上神霄玉清万寿宫已经建成,神霄道大兴在即。
陈希真探知了消息,那林灵素近日並不在京中,献给赵官家修行的雷法秘典,或许就在艮岳万寿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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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是初一,皇帝也必然在皇宫大內。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陈希真为此已经等了大半年时间。
胜败就在今夜。
也就在父女俩往艮岳去时,无数的彩灯在汴河两岸升起,绽放出璀璨的光彩,站在高处便能看到人间的灯火和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
天上人间,莫不如是!
今年进士及第高中榜眼的秦长脚此刻正站在汴河边,他依旧是一身青衫,目光深沉地遥望著鶯歌燕舞的青楼画舫。
那里是豪掷千金的销金窝,秦檜可没钱去狎妓。
他要是有钱,也不至於以榜眼的出身,补为密州教授。
虽然是正七品,可却是地方官,负责教授生员、管理地方教育事务,干一辈子也难进步啊!
想要往上爬,就得做京官。
於是只能来考“词学兼茂科”。
这是宋哲宗大观四年由宏词科改制而设的科举科目,旨在选拔兼具文学才能与经学素养的应用型文官。
每年取士名额初定三人,后增至五人。
这才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居大不易,要是一次没中,那就只能去密州赴任了。
灯红酒绿,歌舞昇平,好一派盛世气象。
秦檜嘴里嘟噥了一句,便解开腰带对著汴河撒了一泡泛黄上火的浓尿。
“咕嚕嚕”搅碎了一弯新月。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秦檜大声念著诗句,转过身,只见华丽至极的雕车爭相停靠在大街旁,矫健名贵的宝马纵情奔驰在御街上,镶金叠翠耀人眼目,罗袖綺裳飘送芳香。
青楼画舫中的丝竹之音震盪长空,酒肆楼台里的六欲之香瀰漫长夜。
正如那诗中描写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秦长脚大步而去,虽然並未回头再看,但若真不留念,又何必月月来看?
终究还是心有所念。
这时,与秦檜擦身而过的,是一伍结束巡夜的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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