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在一旁说：“观音慈悲救你，所谓正知正觉便是这样。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观音说：“存在本身虽有著无限的希望，但是也要面临著无尽的痛苦，有时候，面对痛苦的灵魂，让他与六道的缘分断尽，也是一种帮助他们超生了死的做法，有时候，慈悲必须带点无情。江北辰，对於缘起缘灭的觉悟，是一个修行者能否脱离六道轮迴的关键。我刚才所做的事情，称为收缘，就像写小说一样，写小说快要完本时，必须把所有的伏笔都收回来，一本真正的佳作才能算安心地完结，虽不排除有例外，但大体来说是这个样子。我只是协助这些游魂把他们的因缘收敛起来罢了。你若要涅槃正觉，也必將经歷收缘的考验。”

江北辰惊魂不定地说：“还请观音娘娘继续开示。”

“我不开示。”

“啊？”

“这还需亲自领会，我虽不开示，但会一直陪伴你走到你领会缘起缘灭的真諦的那一天。”

“好吧！谢谢观音娘娘！”

波旬说：“好吧！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北辰：“把金纸烧完，然后重复今天的工作再29次。”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北辰继续把剩余的金纸烧完，然后拉著推车下山，准备向紫云巖的长老回报成果。

下山的路程比起上山时，轻鬆多了。

回到紫云巖中，长老们见他竟然全身而返，十足惊讶。

一位长老质疑：“江北辰，你可是真真正正进入过鬼洞？”

“確確实实。”江北辰说。

那位长老再问：“你是否骗我？你是不是根本没上山，把信徒的金纸全部丟在某个难以找到的地方就算了事？然后回来敷衍我们？”

“这种事我也想过，但是我作为同情心泛滥的正人君子，本意还是將香客的金纸在正確的时间、正確的地点烧完。”

“那么……如果你所言属实，你为什么可以全身而退！？”

“喔？我不该全身而退吗？”

“这……”

“难道我该出事，这才是正常的吗？难道长老您明知让我去鬼洞烧金纸应该出事，还让我接下如此危险的工作？难道长老您本是对我有所算计？”江北辰微笑说。

此时，周子妤冲了进来。

“北辰！北辰！你在哪里？”

“子妤，我在这边。”

“北辰，你终於回来了哪！我听闻老祖说起鬼洞的故事，那里本是古代烧死异端人士的地方，充满著无数的冤魂怨灵，你去那个地方烧金纸可说是极为凶险，我已请示老祖，你今后不必再去。青木长老，你安排这次试炼，是不是別有居心？”

江北辰说：“喔？也就是说这个试炼任务本身设计失当？”

那位派给江北辰这项任务的青木长老胀红了脸，急说：“我並不是有所图谋才让北辰接下这个任务，只是年轻人本来就適合做冒险的事情，加上北辰在除秽大会上出眾的表现，才让我对他有如此高的期待和信心。周掌门，老夫不是想害北辰才派的这项任务，反而是看中他的天赋才打算给他一场小小的挑战而已，您千万不要误会呀！”

“胡说八道……”周子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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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江北辰阻止了周子妤与青木子的衝突，笑说：“我们做这行的本来就很卷，今天我不捲死你，明天我便被你卷死。你自不必担忧，我多的是方法可以滴水之恩，涌泉以报。”

体內的波旬讥笑：“这个时候又变成快意恩仇的好主角了？”

江北辰回应波旬：“復仇青木道长与同情山上鬼洞中的游魂，那是因为两者情况不同，怎能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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