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陈寿:他徐阶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啊! 大明諫臣
第102章 陈寿:他徐阶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啊!
仇人见面。
分外眼红。
小时雍坊宅子如今整日里叮叮哐哐,敲敲打打。
偶尔路过,严世蕃便是心中生怒。
更不要说老爷子先前,將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那套文房四宝送给了他。
所求的,不过是在南边的事情上松鬆手。
他陈寿可倒好。
转头郑泌昌、何茂才就被抓了。
一眾官员牵著藤的扯出来,挨个抄没家產,抵充胡宗宪军用。
“言而无信,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辈!”
严世蕃路过陈寿的时候,低骂了一声。
声音恰恰好,能传进陈寿的耳中。
没了?
陈寿看著搀扶著严嵩进到殿內的严世蕃。
对於这样的当面唾骂。
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儿爭辩一样。
进到殿內。
严嵩一如既往受赐坐凳。
早已等在殿內的徐阶,目光已经看向坐在御座上的皇帝。
陈寿慢悠悠的进了殿,站在最后面。
目光从严嵩和徐阶两人身上扫过。
这两位今天不约而同的入宫面圣,大概是又有什么谋算了。
总不能是好端端的入宫,要请皇帝吃饭吧。
嘉靖亦是面带审视的看向严嵩、徐阶两人。
能让这两人同时入宫面见自己,大概又是哪里有了事,才能让他们两人出动o
“严阁老。”
嘉靖目光看向严嵩。
严嵩倒是恭敬,也显得客气:“先前见徐阁老比老臣来的更早,陛下不妨先听听徐阁老要奏议的事情。”
嘉靖目光转动。
徐阶先是侧身,朝著严嵩拱了拱手,而后才重新看向皇帝。
“启奏皇上。”
徐阶轻声开口,调整思绪,继续说道:“近日翰林院侍讲张居正,奉旨南巡南直隶学风及乡试,兼领都察院右金都御史,视南直隶南粮北运及苏松两府改为桑事。如今,业已到任南直。”
陈寿心中一动。
不成想这些日子,张居正已经到南直隶了。
在徐阶和清流一党安排下,他是以翰林院侍讲本官,南巡南直隶学风督办乡试的,这是正差。
然后才是顺道兼领都察院的官衔,巡视南粮北运和改稻为桑二事。
清流一党这次损失了一个应天巡抚翁大立。
在新的应天巡抚人选出来之前,让张居正先去南直隶看住场子,本来就是应有之意。
同样也在皇帝的认可范围內。
就如同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一案,被限制在郑泌昌、何茂才二人为止一样。
要不要让张居正好好查查老徐家的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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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心中默默的想著。
徐阶已经是继续说道:“臣近日会户部尚书贾应春、太僕寺卿万案及户部总督仓场粮储侍郎高耀,议南粮北运、改为桑及国朝漕运诸事。”
这些年。
严党在朝中管著吏治,清流则牢牢抓住钱粮一项。
不然也不可能与之分庭抗衡。
嘉靖点点头:“徐阁老勤勉,辛劳国事。”
徐阶躬身頷首:“臣等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辞辛劳。”
说完后。
徐阶低头侧目扫了一眼陈寿和严嵩父子二人。
自己今天来宫里的目的很明確,倒是不知道严嵩父子是为了什么。
徐阶继续说:“臣等商议之后,查近日南直隶已先后装船数万石米粮,发运辽东賑济灾情,想来不日便能运抵。”
嘉靖立马笑著说道:“诸卿辛劳,辽东军民灾情缓解,已有诸卿运筹之功。”
徐阶再躬身:“苏松两府改为桑,增造织机,招募女红织工,诸事已在有序推进。现两府已改为桑三万余亩,织工增募四千余人,织机新造千余张,今岁几项依考成限期而定之事,足可按期按数完事。”
嘉靖眉头一扬。
面生笑意。
吕芳见状,立马笑著开口道:“徐阁老执掌钱粮,南直诸事不落。如今几桩事情都办的好,倒也是当初陈侍读奏请东南种桑织绸一事,考成限期,才督促著官吏竭力完事。”
有了吕芳开口。
嘉靖这才笑著说道:“陈卿奏议考成之法,如今可见亦有成效。”
徐阶嘴角抽了两下。
自己可不是在给陈寿表功的啊!
他赶忙开口,將话题拉回来道:“臣等在朝为官,不敢有一日懈怠,延误国事。而今南直与辽东,因黑水洋海路连成一体,南粮北运,解辽东灾情,救数十万军民。”
“先前所有曲折,然此路却可通。臣等以为,待此番南粮北运,彻底救济辽东灾情之后,此路亦不当废,更不可停运。”
终於。
徐阶说出了自己今日入宫面圣奏议的目的。
可他这话刚一出口。
嘉靖便是面上神色悄然一变。
吕芳和黄锦对视了一眼后,眼神里更是带著一丝古怪的看向陈寿。
不会就这么巧吧。
陈寿倒是默默的低下头,嘴角带著一抹笑意。
这个徐阶,当真还就往自己的枪口上撞过来了。
可他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在他之前,提前就將他的路给封死了。
嘉靖心中这会儿也明白了过来。
徐阶今天的目的,大概和陈寿先前在玉河桥上提的相差不多。
只是陈寿是为了让宫里多些进项,让辽东百姓多些收益。
那么徐阶呢?
他和背后的那些江南士绅清流们,又是为了什么?
嘉靖憋著笑,轻声询问道:“徐阁老有何諫言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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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阶不疑有他,未曾察觉到异样。
他继续躬身頷首,语气抑扬顿挫道:“陛下圣明,而今朝廷每年去南方漕粮四百万石入京,归入京仓,以缓京畿、北地用度。苏州、松江、常州、嘉定、湖州五府,每岁除开数十万石漕粮,需按期运送进京之外。”
“五府每岁,仍要输运內府白熟粳糯米十七万四千余石,內折色八千余石,各府部糙粳米四万四千余石,內折色八千八百余石。令民运,谓之白粮船。”
“白粮由粮长解运京师,运费及途中损耗,均有纳粮农户均摊。分入京通仓,供內府、光禄寺以待王公、百官及各国贡使廩餼之用。”
江南士绅清流要动的不是漕粮,而是白粮?
陈寿心中微动。
徐阶已经继续说道:“圣明无过於皇上,仁德无过於陛下。白粮之重,各府百姓难以为继。然五府白粮乃祖宗成法,臣等不敢轻言改动。然苍天有好生之德,陛下又爱民如子。”
“白粮如漕粮同入京通仓,三千里漕河漫长,损耗无数,粮长输运粮食苦不堪言。”
“臣等奏请皇上准允,依五府白粮之数准折色征银,於辽东购粮输运京通仓。以缓五府百姓税课之重,输运之苦,以利辽东百姓增收盈利,全陛下抚育百姓之宏德!”
玉熙宫大殿內。
徐阶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
陈寿默默不言,却看明白了徐阶和背后江南士绅清流的把戏。
所谓五府白粮折色征银,那输运耗费和折损要不要算进去?折色征银,去辽东购粮,又是按照什么价格购粮运到京仓?
江南五府来一遍折色征银,辽东这头再来一遍出银购粮。
光是这一过程,就足够他们赚两遍好处了!
严世蕃亦是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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