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宇宙梦98天机初现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2.
那位匆匆忙忙逃离岷山的返星少年,这次竟出人意料地在极短时间內就寻得了一处新的棲身之所。就在他踏上逃亡之路的第二天黄昏时分,歷经一路向北又折向东的艰难跋涉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与尘世完全隔绝的人间仙境——那便是羊峒黄龙。这片神秘而美丽的土地,歷经三百万年的沧海桑田后,將会演变成后世闻名遐邇的九寨沟黄龙风景区,以彩池、雪山、峡谷、森林“四绝”著称於世。
少年驻足凝望,只见群山环抱中的羊峒黄龙,冰雪初融,万物復甦,碧水如玉,彩林似锦,恍若置身於天外仙境,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与先前逃亡时的紧张惶恐形成了鲜明对比。
初春的山间,积雪在暖阳的照耀下渐渐消融,化作涓涓细流,滋润著这片神奇的土地。五彩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粼粼波光,池水清澈见底,呈现出梦幻般的蓝绿色调,宛如一块镶嵌在山间的翡翠。远处的雪山依旧巍峨耸立,与近处新绿的树木形成鲜明对比,构成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溪谷两旁,嫩绿的小草悄悄探出头来,野也开始零星绽放,为这片静謐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活力。偶尔可见几只早归的候鸟掠过水麵,留下串串涟漪,更显得寧静而富有诗意。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草木的清新芬芳,让人真切感受到大自然最本真的大美以及生命的律动。
然而,此地如梦似幻的美景,此刻对返星少年而言並不重要。真正打动他的,是一项重要发现,这对他意义重大。
他居然在这个野人生活的王国里,通过採集早春粉的蜜蜂发现了那家在天水甸下通天河(即三百万年后的属都岗河)放蜂的一家人——诗人幽林山,即放蜂人,妻子嫿楼凭南,双胞胎大女儿幽林漫步,双胞胎小女儿嫿楼听虫。
当然,他暂时还没有让他们一家发现自己。
他曾经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脑海中反覆浮现归还这一家人赠送的睡袋的念头。然而,整整一个冬季的亡命生涯,让那原本温暖的睡袋在风霜雨雪的侵蚀下早已磨损不堪,布料变得单薄脆弱,拉链也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如今即便想要物归原主,这样一件破旧不堪的物品也已经失去了归还的意义和价值。
原本,返星少年刚刚逃命到这片陌生地域乍一看见成群结队出现的巨大野人时,內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瑟缩在树丛中,暗自揣测这些野人会不会像传说中的食人族一样凶残。然而当他突然发现了这一家人与野人们和谐自然地相处,看到他们互相交换食物、友好交谈的场景后,他心中的顾虑便如冰雪般渐渐消融了。他想到了一个多月来,自己在岷山上与黑白杀竹熊相亲相爱生活的情景。
是啊,野人比人类好啊,不用担心他们怀疑自己是外星人啊!
返星少年万万没有想到,在距离天水甸如此遥远的地方,命运竟会安排他再次遇见这一家人。那位才华横溢的养蜂男人依旧神采奕奕,他的妻子还是那般仙女般美丽动人,而那两个双胞胎女儿也依然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娃娃一样可爱。不用多想,他们一定是循著早春绽放的鲜来到此处的。因为这里不仅有冰雪融化后形成的丰沛水源,周边群山环绕的自然环境中更是山烂漫、生机盎然。
作为放蜂人,每到春天来临之际,他们就会离开过冬的棲息地,追隨著开的足跡迁徙。他们在广袤的大地上隨著期不断移动:哪里的朵绽放了,就把勤劳的蜜蜂带到哪里去采蜜。这样的过程真的就像一首庞大的交响诗。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景象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人惊嘆的是,放蜂人一家並没有像从前那样居住在简易的帐篷里,而是选择在两棵相邻的参天水杉与水柳树上搭建了两个大小不一別具一格的高空巢居,很明显,水杉树上的大巢居是夫妻俩的,水柳树上的小巢居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的。这一独特的居住方式瞬间唤醒了少年不远的记忆,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在神龙帝国云梦大峡谷时,那段躲藏在万年古木树洞中的难忘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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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一家人通过精巧的云梯从树上缓缓而下,然后乘坐手工打造的独木舟轻盈地划过水面通往岸边。整个场景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简直就像是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悠然生活在与世隔绝的仙境之中。他们那么超凡脱俗,不仅让看到的人类羡慕,就是野人们和他们在一起时,看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羡慕,他们也许很想有一天,也能做这样的人类吧。
返星少年內心怀抱著一个强烈的渴望,他梦想著在某片幽深的水域中找到一棵参天大树。这棵树不仅要足够高大粗壮,更要生长在一片错综复杂的树群之中。他幻想著能像那家放蜂人一样,在这棵大树的枝干间搭建一个属於自己的高空巢居。这样的鸟居式睡眠方式,不仅能让他远离地面上那些危险的毒蛇猛兽,更重要的是可以完全隔绝自己的人类气息,真正融入这片原始的自然之中。
不过,少年心中构想的树屋与放蜂人一家的巢居有著明显的区別。放蜂人搭建的巢居是那么张扬醒目,远远就能看见,而少年想要的则是一个完全隱蔽的棲身之所。他理想中的巢居要足够隱秘,最好任何人都无法发现,只要能容纳他一个人安身就足够了。因此,这个巢居必须搭建在水域中央那些高大茂密的树群之中,要选择那些枝繁叶茂的树木,让巢居巧妙地隱藏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间。这样,即便有人远远地隔著水面眺望,也根本看不清树丛中隱藏著什么。
少年还进一步设想,为了保持绝对的隱蔽性,他甚至不需要像放蜂人那样准备一只独木舟。一方面他手头没有任何工具,根本不可能製作出像样的独木舟;另一方面,他注意到放蜂人使用的那只独木舟看起来已经相当老旧,显然不是近期才製作的。少年猜测那可能是放蜂人很多年前就准备好的,每次来这片水域时就派上用场,平时则交给当地的野人保管。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野人们会对放蜂人一家如此友善——毕竟很多工具和物品,以野人们现有的技术水平还无法製造出来。
此时,他不禁想起在云上国铜仁大峡谷目睹的“独竹漂”奇景——只需脚踏一根楠竹,便能如履平地般在水面上漂行。如此一来,无论是返回巢居,还是上岸寻觅食物,一根楠竹远比独木舟更易於藏匿。关键在於,这门绝技究竟该如何掌握,这才是最为要紧的。
在如诗如画的仙境湖畔,一群身著兽皮、头戴环的野人们,如同诗人那位痴情的妻子一般,用充满仰慕与虔诚的目光凝视著放蜂诗人。他们粗糙的面容上洋溢著孩童般纯真的崇拜,仿佛眼前这位放蜂吟游诗人就是上天派来的使者。
此时,清晨刚过的温暖阳光中,放蜂诗人幽林山停下吹奏的竹笛,轻轻抚摸著身旁的蜂箱,目光悠远地追隨著远飞的蜜蜂,望向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清晨,我记得我为凭南创作的第一首诗,就是我那首感触至深的《心告诉我》。当时山间的野刚刚绽放,蜜蜂在丛间忙碌穿梭,就像此刻一样……”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著整个山林的迴响。
心告诉我
它最想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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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告诉我
它为谁痛
心告诉我
它为谁忧
心告诉我
它为谁喜悦
心告诉我
它为谁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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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用种种状態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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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爱著谁
放蜂诗人幽林山在黄龙仙境般的山谷中,以梦幻般的语调完成了他的诗朗诵。他那如清泉般流淌的诗句在山谷间迴荡,仿佛给这片神奇的土地注入了新的灵魂。可能已经听过无数遍的妻子嫿楼凭南,此刻依然被深深打动,她每次都用崇拜的眼神望著自己的丈夫,这次也不例外,並且与那些淳朴的野人们一起,发自內心地鼓掌欢呼。
声音在山谷中连绵起伏,惊飞了晨空里的鸟儿。
诗人幽林山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他深情地凝视著妻子仙女般纯净的脸庞,在那如月光般皎洁的面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充满爱意的举动让在场的野人们更加激动,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音在七彩池水上空久久迴荡。
突然,一个粗獷的声音从野人群中传来:“舌吻!舌吻!舌吻!”
这声呼喊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很快,更多的野人加入进来,他们拍著手,跺著脚,整齐划一地高喊著:“舌吻!舌吻!舌吻!”
这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呼喊声在黄龙迷人的七彩水面上荡漾开去,与池水中变幻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而热烈的画面。
在这个充满原始本真气息的时刻,野人部落王国的少女阿珠与大家一样,正专注地参与著听诗品情。她的心上人阿勥,一个健壮的年轻野人猎手,趁著眾人不注意的间隙,悄悄靠近了她。在春光烂漫的光影中,阿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阿珠柔软的嘴唇上快速留下了一个甜蜜的轻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阿珠先是一愣,隨即娇嗔地翻了个白眼,用充满爱意却又带著几分羞涩的眼神瞪了调皮的男友一眼。
这充满青春气息的一幕,引得周围围观的野人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就好像他们在和人类的爱侣比赛一样。
欢快的笑声在晴空中迴荡片刻后,野人们又很快恢復了肃穆的气氛。大家都默契地安静下来,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著即將到来的神圣时刻。
在这静謐的清早时分,诗人幽林山深情凝视著妻子嫿楼凭南那张因羞涩而泛著红晕的脸庞,他仿佛回到最初爱上妻子的日子,在朝阳的光辉中轻轻揽住妻子后脑,两张脸缓缓靠近。当他们的唇瓣终於相触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嫿楼凭南微微颤抖的睫毛下,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轻轻闔上,任由丈夫温柔地探索。渐渐地,两人的舌尖在湿润的口腔中缠绵交织,时而轻柔地触碰,时而热烈地缠绕,每一次交缠都传递著难以言表的爱意。
这对已有一双宝贝女儿的恩爱夫妻,此时就像他们刚刚坠入爱河时一样,女人面红耳赤,男人心跳加速。这深情的一吻不仅饱含著夫妻间最私密的柔情蜜意的公开化,更將两颗相爱的心紧紧相连,在早春阳光中谱写著最动人的浪漫诗篇。
激动万分的野人们看得如痴如醉,几乎陷入了疯狂的状態,他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山谷间迴荡不息,仿佛传到了远处的雪山。
野人少女阿珠的男朋友阿勥,忍不住好几次摸了阿珠的屁股蛋儿,阿珠笑著打了他的手好几次,引得一阵大笑。
这时,一个野女人佯装附耳声音却並不小地对阿珠说道:“你干吗打他手呀,你就让他摸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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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野人都听见了,阿珠男朋友阿勥也听见了。
阿珠鼓了那个年轻野女人一眼:“我看是你阿紫想给阿勥摸吧!”
谁知那个野女人却道:“这可是你阿珠自己说的啊,那我就真的让阿勥摸了,你別又生气!”
眾野女人发出欢快的复杂的笑声,有些不怀好意地看著表面是开玩笑实则真有几分动情野女人阿紫。
只见野女人阿紫此时神情恍惚,目光发餳,眼睛半睁半闭。她是真的被放蜂男人的诗句和他们夫妇间的舌吻撩拨出生理感觉了,可见阿珠和眾野女人直视著她,她羞得慌忙跑开了。
再美好的事情也终有疲惫之时,经过漫长而深情的拥吻后,放蜂人诗人幽林山似乎终於支撑不住了。为了巧妙地化解这份甜蜜的尷尬,又或许他本就別有用心,他故意藉机转移话题,用略带喘息的声音说道:“我还要保留些力气,为你们朗诵其他的诗作呢。”
有野人还想看他们继续热吻,不想他们停下,就说:“朗诵诗歌还需要力气吗?”
诗人幽林山道:“谁说不需要力气了?热吻、朗诵诗歌,都需要力气。”
野人少女阿珠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她俏皮地回应道:“也行吧,用诗作暂时休息一下也可以,只是过会要再继续亲吻!”
她的话语立刻引起了其他野人的共鸣,於是,这群率真的野人们又开始在阿珠男朋友阿勥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拍手,那富有节奏感的掌声如同林间欢快的鼓点。
阿勥站在野人群中用力地鼓掌,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远处飘去。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偷偷瞥见了那个跑到远处的野女人阿紫。就在这一瞬间,阿紫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都慌乱地別开了脸。阿勥感觉胸口一阵发紧,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而远处的阿紫也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感受著胸腔里那异常活跃的跳动。
这微妙的一幕,恰好被站在阿勥一旁的少女阿珠尽收眼底。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先是疑惑地望向阿勥,接著又顺著他的视线发现了远处的阿紫。阿珠的嘴角立刻浮现出一丝冷笑,毫不掩饰地对著阿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阿紫被这充满敌意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立即扭过头去,连余光都不敢再往这边瞟。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最了解女人的心思,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和敏锐的第六感,往往比任何言语都来得准確而强烈。阿珠看著阿紫仓皇躲避的样子,心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诗人幽林山深吸一口气,神情渐渐变得深邃而忧鬱,他缓缓说道:“那时,我与凭南相爱后面临一个问题,我们是来自两个相隔千里的国度。日復一日的相思之苦,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患得患失,就像一把双刃剑,与爱情的烈焰一起日夜煎熬著我的心灵。我时常恐惧,如此美好的感情,会不会在某个清晨醒来时,就化作了虚无縹緲的泡影,成为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境。因此,我总是精心规划放蜂路线,优先追逐凭南所在国家的期。在一次匆匆相见又不得不分离之后,在百感交集中,我写下了这首《剎那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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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为了等水
从不改变位置
水,为了爱山
到大海又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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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为水守住天上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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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为山去看大千世界
坚守与前行
只为初心不变
每次相拥的时刻虽然短暂
却剎那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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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们深深沉醉於放蜂诗人幽林山的诗作之中,那些饱含深情的文字让他们感受到了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与追求。诗行间流淌的“诗与远方”意境,以及“人类诗意地棲居在蓝星上”的哲思,都让这些淳朴的野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每当这样的诗意时刻来临,总会点燃诗人幽林山和他美丽妻子嫿楼凭南內心深处的激情。所以这天清晨,他们明明才刚刚离开湖巢踏足岸山,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动,匆匆登上独木舟,向著溪湖中央那两棵相依相偎的水杉和水柳划去,那里有他们精心搭建的树巢爱窝。
岸边的野人们望著他们急切离去的背影,都会意地相视而笑,知道他们心中又燃烧起了爱火,慾火焚身,需要马上灭火了。
他们於是哈哈笑著,在岸边望著溪湖中两棵大树上的巢居,不久就见那个有著大巢居的水杉树有节律地摇晃起来,接著清冽甜美的空气传来了充满激情的哼哼声。
野人们听著都笑了,阿勥用火热的目光去看阿珠的脸,阿珠却迴避著他,他看著周围的野人都看著他们在笑,他於是像那放蜂诗人一样,一把拖著阿珠就往一边跑去。
野人阿勥慾火攻心地带著野人少女阿珠刚刚来到一个偏僻处,强壮的阿勥就迫不及待地搂抱著阿珠又亲又摸,原本很配合他感觉很好的阿珠,却突然一把推开了心上人阿勥。
原来,在茂密的丛林中,野人少女阿珠正与阿勥亲密相处欲行鱼水之欢时,忽然从眼角余光中发现不远处树丛间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仔细一看,那躲在灌木丛后大石旁探头探脑的,可不正是平日里就爱偷窥他们的阿紫。阿珠心中暗自思忖,不知这阿紫是尾隨他们而来,还是刚才离开后恰巧先一步到了这个地方,正好撞见她和阿勥来此欲行好事。
阿勥显然也注意到了阿紫的存在,但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又迫不及待地將注意力转回到阿珠身上,双手不安分地在阿珠身上游走。然而此时的阿珠却已性趣全无,她一反常態地抗拒起来,用力推开阿勥的手,转身就往丛林深处跑去。阿勥见状立即紧追不捨,嘴里还不停地呼唤著阿珠的名字。
令人玩味的是,阿珠逃跑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朝著阿紫藏身之处奔去。躲在暗处的阿紫起初惊慌失措,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走,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被发现,索性就大大方方地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態。
当阿珠跑到阿紫面前时,出人意料地並没有与她发生爭执,只是冷冷地甩给她一个白眼。心虚的阿紫不敢直视阿珠的眼睛,可隨后目光却不自觉地与紧隨其后的阿勥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交匯的瞬间,竟隱隱流露出一丝曖昧的情愫,阿紫更似脉脉含情。
当阿勥经过阿紫身边时,顺手在她臀部拍了一记,这看似隨意或恶作剧的动作却惹得阿紫故意发出夸张的娇嗔声,所以待阿勥终於追上阿珠时,愤怒的阿珠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气呼呼地喊道:“去找你的阿紫吧,別来烦我了!”
阿勥却厚著脸皮对阿珠又抱又摸,又亲又啃,可阿珠就是坚持拒绝,让阿勥不能得手从愿,气得慾火攻心的阿勥呼呼喘气。
岸山上的返星少年並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听到湖心树巢上传来诗人妻子激情时的叫声,叫得那个惨,他心想这是干嘛呀?这么痛苦!一定是诗人欺负自己妻子了。少年心里很难过,心想,诗人妻子那么好,那么美,就像天仙一样,放蜂诗人不是一直对她很好吗,为什么要欺负得她嗷嗷直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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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湖心树巢中,春日阳光里,正紧搂著娇美妻子发射著激情的放蜂诗一边用力,一边大声说道:“凭南,凭南,我幽林同要做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诗人!”养蜂诗人即使在这样快乐的时刻,也仍然陶醉沉迷在自己的伟大理想中。
正因为他诗人的浪漫气质,才如此迷倒了妻子,所以每次都是鼓励他,此时,颤抖的声音更是断断续续地道:“山……山……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你……已经是……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诗人了,就差那些无知人认可了。”
“我不需要他们认可,有你的认可便已经足够!”诗人幽林山言未毕,又用他的身体与爱妻一起写起诗来。
诗人妻子嫿楼凭南哦哦啊啊著,仿佛在吟诵新的爱的诗篇。
这几日,那个总是躲躲藏藏的返星少年,终於在一番寻觅后,发现了一处理想的棲身之所。这是一处位於诗人一家上游的溪潭水域,距离诗人一家居住的树巢约有两公里远,而且比他们的位置更靠近巍峨的雪山了。清澈的溪水在这里匯聚成潭,周围环绕著鬱鬱葱葱的树林。少年看中了湖中央一块突出的小渚,面积约有两三丈见方,上面生长著几棵年代久远的柳树和榆树。这些古树枝干虬曲,树冠茂密,正是搭建隱蔽巢穴的绝佳地点。打算利用这些天然的优势,在树冠间巧妙地构筑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窝,既能遮风挡雨,又能避开外界的视线。於是他就开始了寻找木材的工作。
返星少年行走在山林溪涧之间,目光所及之处儘是在漫长岁月中倾倒的树木残骸。这些巨大的树干有的横臥在山坡上,有的半浸在溪水中,甚至还有些完全沉没在水底,数量之多令人咋舌。它们虽然倒下了,却形成了无比壮观迷人的景象,色彩尤其艷丽丰富,成为羊峒黄龙独特的风光。
然而面对这些庞然大物,少年只能望而兴嘆——它们要么体积过於庞大,单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挪动分毫;要么因年代久远,木质已经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渣。少年深知,自己需要的不是这些看似壮观却毫无实用价值的巨木,而是那些被风雨自然折断、大小適中、质地依然坚实,且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就能徒手搬运的树木断枝。这样的材料才最適合他当前的处境和能力。
短短三四天的辛勤劳作之后,返星少年在小渚上的榆柳丛中精心搭建的空中巢居已初见雏形。这个由柳条捆绑编织粗树枝而成的树巢虽未完全竣工,但少年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在尚未完工的小树巢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这一夜,他棲息在高耸入云的树巢之中,四周被茂密的枝叶温柔环抱。峡谷的夜风时而轻吟低语,时而呼啸而过,与身下和不远处潺潺的溪流声交织成一首大自然的摇篮曲。抬头仰望,浩瀚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皎洁的明月洒下银辉;尤其那十轮大小不一的月亮(一个大九个小)正自东向西缓缓移动,它们的光芒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树巢中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些零碎的光斑如同跳动的精灵,在少年眼前舞动变幻,编织出一幅梦幻般的画卷。此情此景令少年心驰神往,思绪隨著夜风飘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奇妙的幻想和遐想,仿佛置身於一个神秘而美好的童话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的心境了。
清晨时分,返星少年观察了一下周遭的野人情况后,拎著破旧的登山鞋,赤著脚丫,小心翼翼地蹚过清凉的溪水来到岸边,裤腿湿漉地站在湿润的河岸上,他转身回望,目光穿过碧波荡漾的潭水,落在那些掩映在榆柳枝叶间若隱若现的树巢上。这个隱蔽而温馨的小窝让他越看越欢喜,心中涌起无限的自豪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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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仔细打量著这个即將完工的杰作,发现只差几根合適的树枝就能完成顶面的支撑。想到这里,他立即穿上拎在手上破旧的登山鞋,马上行动起来。
少年沿著溪流向下游走去,希望能找到理想的材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微风轻拂著他的脸庞。就在他专注寻找树枝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已经向下游走了一公里多。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声响,那是人类诗人吟诵的优美诗句与野人们无拘无束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的动人旋律。
那是诗人幽林山刚刚与妻子相爱不久,旷古未有的大旱灾降临了蓝星,无数曾经青翠欲滴的山川变成了荒原,他的放蜂营生也遭受了巨大打击,日常的放蜂地大多已经没有了鲜供蜜蜂採集,他们的爱情面临重大考验,几乎即將走向终结。诗人幽林山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写下了《沙漠绿洲·水与火的世界》,正是这首长诗,重新拯救了他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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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绿洲·水与火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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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万年了吧
我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地上逃亡
有一万年了吧
我穿过日月星辰交相照明的千山万水
有一万年了吧
来到这丝雨不下寸草不生的沙漠
有一万年了吧
多想穿越这沙漠的海洋
到一个柳暗明生机勃勃的彼岸啊
可我走啊走,走啊走
终於走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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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万年了吧
我站在原地
脚扎根进黄沙深处
长成了一棵终日只有黄沙与风暴
蓝天与白云、日月与星辰相伴的绿树
一棵万里无朋的孤独胡杨
我的生命
是多么顽强
三千年不死
既死,三千年不倒
既倒,三千年不朽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恆远,独愴然而吞声
茫茫浩宇苍穹下
只有我在风沙中泣诉那歷史长河的悲壮沧桑
多少清晨与夜晚
望著迎著旭日与新月飞翔的沙漠鹰
我多想化身为一只沙漠雄鹰啊
我多想尽情地自由自在地翱翔
翱翔在那无垠的蓝天之上
或飞离这漫无边际的沙漠
到一个繁似锦百鸟歌唱的天堂
可我的根须已扎进沙山千百尺
纵使风暴摇撼
却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只有我零星的瘦小的泪珠
偶尔滴落在乾涸的黄沙中
更被风沙吹向远方
那些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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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在黄沙中的
很快就被蒸发乾了
被风沙吹向远方的
也不知最终到了哪儿
抑或半途早被风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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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是哪一年哪一月
这是春天还是秋天
这是夏季还是冬季
我只知道头一天黄昏时分
阴冷的天空突然飘起了茫茫大雪
很快,一望无际的视野
就成了沙雪交融的美景
入夜前,已是白茫茫一片的雪漠了
这是惊心动魄的大美
虽然我乾涸的心灵对美的感应已然迟钝
但如此震撼的旷世之美
任尔是铁石心肠
也能將尔熔化
我激动得大半夜也没睡著
即使什么看不见了
我似乎仍在摸黑数著雪
凌晨三四点
才顶著越来越厚的积雪睡去
可没睡上一个时辰
我却一觉醒来
觉得眼前明晃晃的
我以为是夜雪突然放光了
却突然发现是一轮月亮掉到了地上
就掉在了我的身前
仿佛我一弯腰
就能用双臂將它捧到我的胸口
就可以將我的脸贴到月亮上
我好生惊讶
不禁本能地抬头望去
只见十轮冰晶般明澈的皎月
仍悬掛在沙漠之夜高远的天穹上
映著漫天月光
仍可见月圆之夜的沙漠飞雪
我不由得轻呼一声
俯身再看时
只见地上硕大的月儿仍在
不同的只是
它在微微地晃动
我探下身去,就近细细察看
我陡然发现自己的影子也映在了地上
不是投影在沙雪上
而是倒映在月亮中
我想,我一定是又出现幻觉了
是啊,我总是出现幻觉
这么多年来
千秋万代的岁月光阴
我不都靠幻觉支撑著生活著么
可这幻觉实在太逼真
它的晃动亦如风中睡莲
不知过了多久
当然,对比万千岁月
也许不过一剎那吧
可这一剎那间,可这一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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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显得分秒明细
我看见这拂晓这黎明的渐变时分
我曾见过亿万次的太阳
再次从东方沙海的地平线上
婴儿心臟跳动般冉冉升起
红红的面颊
第一次显得那么温柔美好
让遍地的白雪变成了粉紫的曙红色
而那些背著阳光的雪丘一侧
则幽幽地闪著蓝光
要知道,多少的日子里
我有多么害怕太阳的出现
每当它清晨从东方升起
或是一天中的任何时候从天顶冒出来
我看到它的本能反应
也是我首要思考的
就是,什么时候
它会烘烤乾我身上的所有水分
就像让这遍地积雪
几天时间就融化得无影无踪一样
就像蒸发乾沙漠最后一滴雨雪
蒸发尽我最后一滴眼泪一样
啊,太阳,亿万生灵讚美的太阳
我却是多么害怕你
可我同时也知道
我像所有生命一样
又离不开你
如果没有了太阳
这个世界留给我的
就只有漫长的黑夜了
雪地上空婴儿肥脸一样颤动的旭日
显得那么吹弹得破鲜嫩欲滴
哪射透亿万里太空的光芒
突然都像最温柔的笑意
我是那么觉著
那燃烧的火苗像极了流淌的液体
我是那么觉著
这婴儿般娇嫩的太阳
更像极了一张少女羞红的脸
这么想时
我感觉视线有些迷濛了
就好像视野里瀰漫著一层雾气
是啊,应该是沙漠上遍地的积雪
在越来越暖和的空气中蒸腾起了水汽
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强烈
而阻挡它的雾气也越来越厚重
那云蒸霞蔚的景象何其壮观啊
这是多少年没有见过的景象啊
而隨著红日的升高
我突然感觉地下也出现了一轮红日
就像黎明前的月亮一样
我以为是自己看了眼
或者是因思致幻
可我揉揉眼睛
终於看清
远方的太阳仍在天上
身前的太阳仍在地上
不,不,不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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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在水里
我的天啊,太阳居然映射在水里
我的身前……居然有水
这片乾涸千万年的沙漠
居然有了水
並且是一大片水
我想,难道是出现了海市蜃楼
难道从昨晚到今天,一切都是幻觉
难道是……
太长的乾旱限定了我的想像力
我只看到了自己仰伏扭曲撕裂破碎的身影
倒映在一汪碧水之中
虽然我顶著积雪的样子看上去很美
可我知道积雪下的我是什么样
此时此刻,我已清楚地意识到
我的身前,出现了一个
比月牙泉还要大还要美的湖泊
原本千万年的荒漠,蓝天,枯树,红日
是多么苍凉,多么孤寂
可此情此景,却因著这一池碧水
一切,都瞬间改变了
我感觉我深扎在沙丘下的每一条根须
都在嗞嗞地汲取著水分
我感觉我枯乾的身躯也开始滋润起来
我感觉我的眼里盛满了热泪
哦,那是因为感动激动啊
也是因为身体里有了水分啊
我忍不住把身子向湖水压得更低些
我向湖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问道:
你是一棵树,还是一个人啊?
忽听得湖水里传出一个声音:你说呢?
我闻声骇然讶异了,可少顷忍不住又问:
你是一片湖,还是一个人啊?
只听得湖水里又传出一个声音:你说呢?
.
你这湖水
你这拯救生命的源泉
你从遥远到我不知道的地方
化著飞雪从天上来
而你究竟从哪里来
我已经不去想它了
只要知道你来自天上已经足够
白雪,终於融化乾净了
黄沙,又完全裸露了出来
不同的是,这片沙漠
多了一片湖水
而这片湖水隨著积雪的融化
更为宽广更为幽深起来
我不需要移动半步
弯腰就能畅饮这天雪之水
其实,我哪需要用嘴巴喝水
我的每一条根须,每一分每一秒
都在如饥似渴又无比幸福地畅饮著
你让我这棵乾枯了数千年的朽木
重新长出了青枝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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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让我这棵寂寞万年的胡杨树
重新变成了一个人
你让我变回了我自己
虽然,我仍然
保留著胡杨的性格与品质
.
当你从水中出现的时候
你就是神话中的美人鱼
我问:你不是来自天上吗
怎么就变成一条鱼了
你反问:你確定是一条鱼吗
是啊,我哪能確定
我不能確定啊
我问:你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吗
你又反问:你能区分女人和鱼吗
你的话,让我久久沉吟了
你说:是啊,你有多少年没见过鱼了
你有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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