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 甦醒与道歉  HP未蒙救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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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纽蒙迦德那间瀰漫著魔药与古老魔法气息的房间里缓慢流淌。

暗蓝色的“灵魂安抚药剂”似乎起到了关键作用,泽尔克斯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源自骨髓的寒冷颤抖,终於在服下第三次药剂后渐渐平息下来。

他虽然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呼吸轻微,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隨时会被无形的寒冰吞噬。

斯內普几乎寸步不离。

他坐在床边的硬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永不鬆懈的哨兵。

期间,格林德沃进来过两次,一次是送来一些清淡的、显然施加了保温咒的食物,另一次则是沉默地检查了一下泽尔克斯的状况,指尖银光微闪,確认那灵魂冻蚀的余波正在消退。

两次他都没有多言,只是与斯內普有过短暂的眼神交匯,那目光依旧锐利而充满审视,却奇异地没有再带来额外的压迫感,更像是一种……默认了他存在的、近乎漠然的认可。

斯內普没有与他交流。他的全部注意力,或者说,那强行分裂的注意力,一部分放在监测泽尔克斯的生命体徵上,另一部分,则沉浸在一片混乱而冰冷的內心风暴里。

他看著泽尔克斯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之前的画面——泽尔克斯蜷缩著喊冷的样子,他哀求自己不要生气时眼中的恐惧,以及……格林德沃出现时,那如同冰山浮出水面般的、令人窒息的真相。

质问的话语在他心中反覆排练了无数遍,尖锐、刻薄,足以撕破一切偽装。

他想揪著泽尔克斯的衣领,逼问他为何隱瞒如此惊天动地的身份,想厉声斥责他將自己置於何等危险而愚蠢的境地,想质问他与那位黑魔王究竟在策划什么,又想让自己在这盘棋中扮演什么角色?

然而,当这些激烈的言辞涌到嘴边,看著泽尔克斯那毫无血色、透著劫后余生脆弱的睡顏时,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泽尔克斯骗了他吗?

严格来说,並没有。

他甚至主动提起过他的教父,虽然从未具体描述过教父的身份。

他只是……隱瞒了。

选择了最危险、最不可告人的那部分,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直到再也藏不住。

这种认知让斯內普感到一种无力又憋闷的愤怒。

就像明明知道脚下踩著的是一艘贼船,却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船上的顛簸,甚至……对这艘船和它的船长,產生了该死的、无法轻易割捨的依赖。

他烦躁地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大脑封闭术运转到极致,试图將所有这些混乱的、不受控的情绪重新压入那深不见底的幽潭,却收效甚微。

最终,他只是更紧地、近乎固执地,握住了泽尔克斯放在身侧的那只依旧微凉的手。

仿佛这唯一的物理连接,是他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中,所能抓住的、最真实的凭依。

当窗外透入的光线再次变得昏黄,预示著又一个黄昏降临时,泽尔克斯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茫和虚弱,但很快,它们就聚焦在了床畔那个一动不动、仿佛与椅子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上,以及……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

记忆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清晰地回现——彻骨的寒冷,斯內普焦急的脸,格林德沃的出现,还有……那无法迴避的、秘密被彻底揭开后的绝望。

泽尔克斯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几乎不敢去看斯內普的眼睛。

他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坚定而略带粗糙的触感,一种混合著巨大愧疚和恐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没有试图抽回手,也没有立刻为自己辩解。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斯內普可能投来的、任何形式的注视,声音极其沙哑、微弱,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破碎地响起:

“……西弗勒斯……对、对不起……”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预想过泽尔克斯醒来后的各种反应——狡辩、解释、甚至是用那套蛊惑人心的说辞来试图矇混过关——却唯独没料到,会是如此直接、如此……脆弱的道歉。

这完全不符合泽尔克斯一贯的、无论处於何种境地都仿佛胜券在握的形象。

他低下头,看著泽尔克斯苍白的侧脸,看著他那微微颤抖的、失去血色的嘴唇,看著他那双紧闭著、仿佛不敢面对自己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斯內普心头——是愤怒,是无奈,还有一种……看著强大危险的野兽收起利爪、露出最柔软腹部时的,混杂著心疼的荒谬感。

他觉得自己真是上了贼船,而且这艘船的船长,此刻正用一种他最不擅长应付的方式——示弱和道歉——来应对危机。

他该说什么?

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教父是格林德沃”?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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