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无论如何 HP未蒙救赎
纽蒙迦德的夜晚漫长而寒冷,但泽尔克斯几乎感觉不到。
他蜷缩在奥地利小屋的工作檯前,那本暗褐色龙皮封面的古籍摊开在面前,纸页泛黄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烛光在链金术仪器间跳跃,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冰蓝色的眼睛因为过度专注而有了血丝,眼下浮起淡淡的青黑。
但他不能停。
那一页被他用书籤標记的配方,標题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符:“绝对静止”、“假死”、“七日之限”。
下面列出的材料清单让泽尔克斯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只是因为那些绝跡或几乎不可能获取的材料,更因为炼製过程的苛刻程度。
“月光下盛开的夜影草…月光与幽灵菇的混合物或许可以替代,但需要在月相最饱满的午夜採摘…”
他喃喃自语,羽毛笔在旁边的羊皮纸上快速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手背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他用了癒合咒和自己调配的药膏,但骨头还有些隱隱作痛。
每当他握紧羽毛笔,或是翻动古籍脆弱的书页时,疼痛都会提醒他昨晚在纽蒙迦德的崩溃。
那不该发生。
他应该保持冷静,永远有办法。
但牢不可破的誓言像一堵无形的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近乎绝望的无力。
不。
不是无力。
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更多研究,更多资源。
泽尔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扫过配方中关於“星陨苔”的描述——这种只生长在流星坠落之地的苔蘚,需要在其孢子释放的瞬间採集,否则会失去所有魔法活性。
“挪威的古代战场…”他想起格林德沃的提示,“那里的土壤浸透了古代魔法的残留,或许能找到类似的品种…”
羽毛笔继续飞舞。
他在羊皮纸上列出了三种可能的替代方案,每种都標註了成功概率和风险等级。
这是他习惯的工作方式——系统性,逻辑性,穷尽所有可能性然后逐一排除。
但最后一项材料让他停下了笔。
“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禁林深处那些圣洁生物的身影,银白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流淌,纯净的眼睛能看透灵魂的底色。
他从未伤害过独角兽——那是他少数坚守的底线之一。
但血液…而且是自愿的…
“怎么才能让独角兽自愿…”他轻声自语,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他需要更多资料,或许需要回霍格沃茨的禁书区,或者问问海格——不,海格不行,那个混血巨人太容易说漏嘴了。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深蓝色的夜幕边缘渗出一丝灰白,然后是淡金,最后是朦朧的鱼肚白。
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山顶的积雪反射著第一缕阳光,刺得泽尔克斯眯起了眼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了一整夜。
身体传来抗议——僵硬的脖颈,酸痛的腰背,还有因为长时间盯著细小文字而乾涩发痛的眼睛。
但更重要的是,一种衝动在他心中升起:
他想见西弗勒斯。
现在就想。
是真实的、能触碰到对方的见面。
他需要確认斯內普还好,需要把这份古籍和自己的想法告诉他,需要…需要被那双黑色的眼睛注视著,哪怕只是片刻。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泽尔克斯站起身,动作因为久坐而有些踉蹌。
然后他拿起那本古籍,小心地合上,用一块柔软的丝绸包裹好。
羊皮纸上的笔记也被捲起,用细绳系好。
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银髮凌乱,眼下淤青明显,嘴唇因为缺水而乾裂,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某个危险的魔法实验中逃生。
他试图用几个整理咒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算了。”他对自己说,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希望西弗勒斯应该不会太在意。”
至少,他希望不会。
…
… …
蜘蛛尾巷的清晨总是比其他地方来得更迟。
狭窄的街道被两侧高耸的砖墙挤压,阳光需要艰难地爬过屋顶才能勉强照进巷子深处。
斯內普站在窗边,看著那缕稀薄的晨光在地板上切割出模糊的光斑,手中端著刚冲好的咖啡。
咖啡的苦香在空气中瀰漫。
这是他少有的、不添加任何魔药成分的纯粹饮品——泽尔克斯曾说这是一种“自我惩罚式的清醒”,但斯內普只是习惯了这种味道。
苦涩,直接。
他穿著深色的丝绸睡衣。
黑袍还掛在臥室的衣架上,霍格沃茨教授的身份暂时被搁置在角落。
在这个暑假的清晨,在这个刚刚立下死亡誓言的第二天,他允许自己——哪怕只是片刻——仅仅作为西弗勒斯·斯內普存在。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景象,而是一种熟悉的魔法波动,像水面的涟漪般轻轻拂过蜘蛛尾巷的防护咒语。
温和,但不容忽视,如同某人用指节在灵魂的门扉上轻轻敲击。
泽尔克斯。
斯內普没有转身。
他只是继续小口喝著咖啡,听著身后壁炉传来轻微的声响。
然后是一切归於平静。
脚步声很轻,刻意放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斯內普能想像出那双靴子踩在老旧地板上的样子,能想像出泽尔克斯环顾客厅的样子,能想像出他看见自己站在窗边时的表情。
然后,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温暖。
坚定。
带著山林间雪松的气息,还有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感。
泽尔克斯的下巴轻轻搁在斯內普的肩上,银白色的髮丝扫过他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斯內普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头,让那个吻落在唇上。
这个吻和往常不太一样。
没有急切,没有激情,甚至没有太多欲望。
它很轻,很慢,几乎是试探性的——泽尔克斯的嘴唇乾燥而温暖,轻轻覆在斯內普的唇上,停留,然后微微分开,再重新贴合。
像是一个人在確认某件珍贵物品的真实存在,像是在汲取某种支撑自己继续前行的力量。
斯內普任由他吻。
他感觉到泽尔克斯的手臂收得更紧,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也感觉到自己內心的某个角落,因为昨晚那个誓言而紧绷的部分,在这个吻中稍稍鬆弛了一些。
直到他开始觉得有些缺氧,泽尔克斯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你来干什么。”
斯內普说,不是疑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泽尔克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著疲惫,但也有一丝释然。
“来看看你,我亲爱的教授。”他说,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著温柔的光,“顺便…这里有个东西,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他鬆开怀抱,但一只手仍然搭在斯內普腰侧,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那个包裹。
打开,露出暗褐色的龙皮封面。
“只是,”泽尔克斯补充,“我在魔药上的造诣肯定远不及你。所以…你看看?”
斯內普的目光从泽尔克斯脸上移到那本书上。
他注意到泽尔克斯眼下的淤青,注意到他苍白得不同寻常的脸色,注意到他握书的手指关节处还残留著未完全癒合的伤口。
但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放下咖啡杯——杯中的液体已经微凉——接过那本古籍。
书很重。
斯內普能感觉到古老魔法的余韵在书页间流转,能感觉到那些文字承载的知识的危险性。
他翻开书,书籤標记的那一页自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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