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断浪谋东瀛,倭刃屠武林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步惊云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没入夜色。
一直如泥雕木塑般钉在断浪身后的绝天终於跨前一步,眼底毒蟒般的凶光吞吐不定,压低著嗓门问道:
“主人,天皇老贼害得无神绝宫毁於一旦,我们是否现在就杀过去,找老贼算帐?”
断浪只是缓缓收拢五指,轻抚著怀中顏盈微微发颤的乱发。
夜风颳过他那张带著三分邪气的俊朗面庞,嘴角一滴一点地扯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不急。”断浪的声音连半点起伏都没有,
“天皇在东瀛人心中的地位,便如神明一般。杀他一人容易,但要灭掉东瀛人的信仰却难。若强行杀之,只会激起整个东瀛武林的拼死反扑,於大局无益。”
话说到一半,断浪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炸开一团足以燎原的野心火光。字眼咬得很轻,却透著一股硬生生要將这天地踩在脚下的狂妄:
“我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逐步吞併这东瀛江山。既然绝无神当年能在中土玩一手『偷梁换柱』的把戏,想要取而代之,我断浪今日在这东瀛,未尝不可!”
这番话正中绝天骨子里的贪慾。
他浑身气血倒涌,当即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狠狠砸在焦土上,仰头扯著嗓子狂热高呼:
“主人英明!主人万岁!以此神策,一统东瀛指日可待!”
断浪却慢慢抹掉了脸上的笑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这条断脊的丧家犬,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件正在秤砣上估价的死物,冷冷道:
“你错了。”
绝天狂热的表情瞬间僵死在脸上,像个木偶一般错愕抬头。
断浪眼底那股算计人心的锋芒再不掩饰,一字一顿地把话硬生生凿进绝天的脑子里:
“要坐上天皇宝座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夜色陡逢激变,猛地击出两声极其尖锐的撕风爆响。
两道如鬼魅般的残影踩著破败的废墟借力暴射,一前一后轰然砸落在断浪身前数丈之外。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单膝砸地,沉声死吼:
“属下救驾来迟,请主人恕罪!”
来者一男一女。
男的面罩寒霜,背后反绑著一柄夸张的无锋重剑;
女的眼神如冰,双手反握两柄细长冷刃。
正是如同断浪影子里剥离出来的两名死忠剑奴——温弩与冷胭!
断浪视线在这两人带血的风尘僕僕上扫过,眉头微掀,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错愕:
“你们怎么来了?”
温弩连头都不敢抬,死死咬著牙关,嗓音低沉如铁:
“属下听闻主人远赴东瀛,心中掛念主人安危,便一路追隨至此,誓死护卫主人周全!”
断浪从鼻腔里冷哼出一声短粗的闷雷,微微摇了摇头:
“我这都到了东瀛了,你们这两个『狗皮膏药』竟然还能跟过来,当真是甩都甩不掉。”
他嘴上骂得刻薄,但孤身立於这满是异族仇敌的修罗血地,眼看这两人万里跋涉只为护主,眼底那股冷硬的杀心终是化开了半分。
“罢了。”
断浪大袖猛地向后一甩,將满地的血腥气全数抽散,视线重新扎进东瀛深处的夜幕里,
“既然来了,便一起走吧。这东瀛的江山,正好缺人打理。”
“是!”两人齐声应诺。
起身之际,冷胭冰霜般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断浪那紧紧箍在顏盈腰间的手臂,眼底那一抹深藏的炽热瞬间被揪得生疼。
她死死咬破了下唇,硬生生咽下酸楚的失落,与温弩一左一右如两根钉死在死角的倒刺,牢牢护死在断浪两翼。
几番昼夜的重洋风浪顛簸过后。
中原紫禁城,九十九重汉白玉龙阶之下。
文武百官乌压压跪伏如泥,山呼万岁的嘶嚎声一阵高过一阵,简直要把金鑾殿的琉璃大顶给掀翻。
当那顶沾著东瀛海水腥咸味的明黄大輦一瘸一拐地抬入午门时,整座死气沉沉的皇城彻底炸开了锅。
“陛下回宫了!天佑我朝!”
不知多少朝廷大员將头面磕在青砖上砰砰直响,御林军侍卫更是急得热泪翻涌,恨不得把嗓子当场喊破。
隨著明黄大輦的轿帘被一把掀开,率先映入百官眼帘的,竟是几名踩著木屐、瑟缩发抖的东瀛艷妆侍女。
龙阶之下一时死寂,无人敢发出半点粗重的喘息。
皇帝从阴影中缓缓跨出轿輦,双足踏上汉白玉龙阶的瞬间,在无神绝宫地牢里那副懦弱如鼠的猥琐皮囊,几乎是在一息之间被他剥得乾乾净净。
他隨手拂去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如同蚁群般的满朝文武,阴冷的目光里透出令人胆寒的帝王暴戾。
“眾卿平身。”
皇帝的声音如同撞响的洪钟,激昂洪亮,再无半分东瀛废墟中的结巴怯懦。
深夜,深宫內苑。
屏退尽数宫人后,皇帝陷在冰凉的九龙宝榻中,嘴角一点点撕裂出极度嘲弄的冷笑。
“哼,你们真当朕是那般软弱可欺之辈?”
他一把拗开床榻的暗机,摸出一只羊脂玉瓶,倒出一枚血红得发紫的异香丹药,一口吞下,
“朕若不装疯卖傻,示敌以弱,又岂能让你们放鬆警惕,让步惊云那莽夫拼死相救?至於这身被废的武功……”
丹药化作一团滚烫的岩浆在臟腑深处炸开。
皇帝仰头闷哼,周身皮孔竟隱隱刺出一层金色的罡气。
那些被捏断萎缩的奇经八脉,在皇室至高无上的秘药“九转续脉丹”的填补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重连。
“只要朕还在这皇宫之中,这天下的灵药便尽归朕有。区区经脉之伤,何足掛齿!”
他骤然暴睁双眼,两道若有实质的皇极真气透目射出。
本已沉寂的皇拳修为,正在这幽暗的寢宫深处疯狂復甦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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