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声的京城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不。”
“对付天子,不能靠匹夫之勇。”
“我们要用『软』的法子。”
“第一,发动士林清议!让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来评评理!天子与民爭利,宠信阉宦,残害忠良,哪一条占著理了?到时候,舆论滔滔,民心所向,他一个少年天子,扛得住吗?”
“第二,联合朝中元老重臣。比如內阁的几位阁老,英国公、成国公那些勛贵,以『祖制』为名上疏劝諫,逼他將那笔银子交回国库。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敢不遵从?”
钱谦益的每句话,都敲在了关键点上。
“牧斋公高见!”
“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他皇帝要立威,我们就用规矩和人心把他困住!”
“明日,我等便分头行事!”
一场针对新皇的反击,就此悄然酝酿。
。。。。
同一时刻。
皇宫,內承运库。
厚重的铜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合著金银和尘土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朱由检提著一盏灯笼走了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王承恩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当即屏住了呼吸。
只见空旷的库房中央,堆著一座小山。
一座由金条和银锭堆成的小山。
那些从李嵩府上抄来的不义之財,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这里,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他一辈子待在宫里,什么宝贝没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如此纯粹的財富衝击。
然而走在他前面的朱由检,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
他走到那座银山前,隨手拿起一锭五十两的银元宝在手里掂了掂。
“王承恩。”
“奴婢在。”
皇帝问:“你说,这十七万两银子,多吗?”
王承恩一愣,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这么问。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陛下,很多了。这笔钱,都快赶上国库半年的结余了。”
“是啊,很多。”
朱由检的手紧紧握住了那锭元宝。
“可你知道,去年陕西大旱,朝廷拨了多少賑灾银吗?”
王承恩不敢说话。
朱由检自问自答:“十万两。从户部拨出来,层层盘剥,最后落到灾民手里的,还剩多少?”
“你知道辽东的边军,已经多久没有领到足额的军餉了吗?”
“三个月!那些替我大明戍守边疆的將士,饿著肚子,穿著单衣,在冰天雪地里抵挡著后金的铁骑!”
“这十七万两银子,或许能让辽东的將士过一个饱年。”
“可然后呢?明年呢?后年呢?”
朱由检的声音不大,却听得王承恩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终於明白了。
皇帝的眼中,看到的不是这十七万两银子。
而是整个大明,那无数个填不满的窟窿!
是啊。
一个贪官的家產,对於一个千疮百孔的帝国而言,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王承恩看著皇帝年轻却异常沉重的侧脸,忍不住劝道:“陛下,要不……还是將其中一部分拨入国库吧?也能平息朝臣们的议论。”
“平息?”
朱由检冷笑一声。
他將手中的银锭重重扔回银堆里。
银锭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为什么要平息?”
他转过身,直视著王承恩。
“国库的钱,朕一分都动不了!每支用一笔,都要经过內阁票擬、户部审核,那些科道言官还要在一旁指手画脚!”
“可这些钱,不一样!”
他指著那座银山,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钱,是朕的!是朕的刀!是朕用来给边军发餉,给京营换装的救命钱!”
“谁敢伸手跟朕要这笔钱,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皇帝话语里的寒意,让王承恩腿一软,立刻跪倒在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情绪。
他走出库房,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愈发坚定。
钱,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刀,也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他对著跪在地上的王承恩,下达了命令。
“传旨。”
“让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即刻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