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流的反击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皇帝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跟你辩论。
他直接当你是空气。
这就好像蓄满了力的一拳,结果对方压根就没站在你面前,让你一拳打在了上。
有力也使不出来。
“牧斋公,现在该怎么办?”眾人又把目光投向了钱谦益。
钱谦益沉著脸,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天子。”他缓缓说道,“他这是要跟我们耍无赖了。”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得逞!”一名官员激动地说道,“既然他不理会,那我们就继续上疏!明天让更多的人联名!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这么装聋作哑下去!”
“不可。”钱谦益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他既然敢留中不发第一次,就敢留中不发第二次、第三次。”
“我们不能再用同样的方法了。”
“那该怎么办?”
钱谦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继续道:“既然朝堂上的路走不通,那我们就走朝堂外的路!”
“他想装聋作哑,我们就把事情闹大!闹得天下皆知!让天下的读书人,天下的百姓,都来评评理!”
“发动我们所有的人脉,在京城,在江南,散播消息!”
“就说天子与民爭利,宠信阉党,残害忠良!”
“说他內帑充盈金山银海,国库空虚饿殍遍地!”
“我就不信,在这种滔天的舆论之下,他还能坐得住!”
眾人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对啊!
这才是他们文官集团最厉害的武器!
笔桿子!
杀人不见血的笔桿子!
很快,一场针对皇帝的舆论风暴就在京城里悄然颳了起来。
城南的酒楼里,有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讲著“忠臣李嵩血溅午门”的故事。
国子监的太学生们义愤填膺地写著文章,痛斥当今朝政。
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传单开始在大街小巷流传。
上面画著魏忠贤青面獠牙的画像,旁边写著“阉党再起,祸国殃民”的字样。
各种各样的谣言不脛而走。
整个京城的风向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了。
东厂衙门里。
魏忠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这几天都不敢出门了。
因为他一出门就能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道鄙夷和痛恨的目光。
他拿著几张从街上搜来的传单,火急火燎地跑进了宫。
“陛下!您看看!您看看这些刁民!他们竟然敢如此编排您和奴婢!”魏忠贤跪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这背后一定是钱谦益那帮人在搞鬼!”
“请陛下下旨,让奴婢带人把那些造谣生事的读书人、说书先生全都抓起来!割了他们的舌头!”
朱由检接过那几张粗製滥造的传单看了看。
画得还挺形象。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
“抓?”
“京城里议论这件事的人何止成千上万?你抓得过来吗?”
他將传单隨手一扔,看著急不可耐的魏忠贤摇了摇头。
“堵,是堵不住的。”
“他们想谈祖制,想谈法度,想谈国库,那很好啊。”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
“朕,就陪他们,好好地谈一谈。”
他走到魏忠贤面前,俯下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现在,你立刻带上你东厂所有的人手。”
“去户部,去工部,去所有跟钱粮有关的衙门。”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抢是夺,也要把天启朝以来所有官员的俸禄帐册、京城所有工程的款项记录、还有各地税收的上缴文书,全都给朕原封不动地搬回来!”
“尤其是江南的盐税、海关的关税,这些大帐,朕要看原档!”
魏忠贤愣住了。
他完全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让他去抓人,反而让他去查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旧帐?
这些帐跟眼前的困局有什么关係吗?
“陛下……这……”
“不用问为什么。”朱由检打断了他的疑惑。
“执行,朕的命令。”
“是!奴婢遵旨!”
魏忠贤不敢再多问,虽然满心不解,但他还是立刻领命,起身就往外走。
朱由检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缓缓走到了窗边。
窗外寒风萧瑟。
他知道,只杀一个李嵩是震不住这帮自詡清流的文官的。
他们的根扎得太深了。
要想彻底打垮他们,就必须把他们赖以生存的那块写著“道德”和“清廉”的遮羞布,给狠狠地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