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米价!米价!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其余两人也跟著,重重地磕了下去。
次日,清晨。
南京城像往常一样,在一片鸡鸣犬吠中甦醒。
住在城南老巷子里的王二嫂起了个大早。
家里的米缸已经能看见底了。
她攥紧了昨晚连夜做绣活换来的几十文铜钱,准备去巷口的米铺买几升米,好给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熬粥。
可当她走到熟悉的米铺门口时,却愣住了。
平日里天不亮就开门的米铺,今天竟大门紧闭。
门板上,用红纸贴著一张告示。
“东家有恙,暂停营业”。
王二嫂不识字,只当是掌柜的真病了。
她拍了拍门板,里面毫无声息。
於是,她又提著篮子,快步走了两条街,来到另一家更大的粮行。
结果,一样。
厚重的铺门紧闭,门上的告示换成了:“盘点库存,三日后再开”。
这时,王二嫂才察觉到不对劲。
街上的人似乎比平日多了许多,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丝焦急与惶惑。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打听著。
“哎,老李,你买到米了吗?”
一个汉子焦急地问道。
“没有啊!连跑了三家,都关门了!你这是第四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都不做生意了?”
一股无形的恐慌,如同清晨的寒雾,迅速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瀰漫开来。
很快,人们就绝望地发现,不仅仅是米行。
就连平日里不可或缺的油盐店、布庄,甚至当铺,都齐刷刷关了门!
整个南京城的商业,仿佛在一夜之间,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停摆。
只有一些街边的小商贩还在摆摊。
但他们消息最是灵通,眼看所有大粮行都关了门,立刻意识到这是天赐的良机。
一个卖烧饼的小贩,直接把平日里两文钱一个的烧饼,当场涨到了十文!
他叉著腰,囂张地叫喊著:“爱买不买!今儿不买,明儿二十文你也吃不上热乎的!”
即便如此,他的摊子还是瞬间被恐慌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为了爭抢最后几个烧饼,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孩童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咒骂,开始在这座古老都城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起。
南京,总督府。
魏忠贤端坐大堂,面沉如水。
堂下,一个东厂档头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厂公!乱了!全城都乱了!”
“城中九成以上的米行全都关了门!”
“如今到处都是抢购粮食的百姓,黑市米价已经翻了五倍不止!”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日,必出大乱!”
魏忠贤一言不发,伸手端起茶杯,却猛地將它狠狠砸在脚下!
“啪!”
精美的建窑茶盏,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碎成一地齏粉。
“这帮杀千刀的奸商!”
魏忠贤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在宫里、在朝堂斗了一辈子,什么阴招损招没见过。
可像这样,拿全城上百万百姓的肚子来做筹码,逼宫朝廷的狠招,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怕杀人。
若是这群人敢聚眾衝击官府,敢喊一句谋反的口號,他有上百种法子把他们连同背后的主使,一併剁成肉泥。
可现在,人家不闹事。
人家只是关门,不做生意了。
你能怎么办?
你总不能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著人开门做买卖吧?
那朝廷还算什么朝廷?脸面何存?
魏忠贤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头一次感到如此憋屈。
“厂公……我们,该如何是好?”
那档头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道。
“是否……要去信京城,请示陛下?”
“请示个屁!”
魏忠贤猛地站了起来。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大堂里烦躁地来回踱步,靴底摩擦著地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请示陛下?
那不就等於明著告诉陛下,他魏忠贤是个废物,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吗?
那他这把刀,对陛下而言,还有何用?
不行!
绝对不能让陛下失望!
魏忠贤的脚步,倏然停住。
他一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至极的光。
既然你们要跟杂家玩阴的。
那就別怪杂家,不讲规矩了!
你们不是不想开门吗?
好!
那杂家,就帮你们开!
“传令!”
魏忠贤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在大堂內迴响。
“调神机营五百兵士!”
“隨杂家,上街!”
他嘴角咧开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杂家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门板硬,还是杂家的火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