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骑红尘入禁宫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那道黑色的狼烟,像一柄绝望的利剑,直刺铅灰色的天空。
风声呼啸,捲起地面的沙砾。
紧接著,仿佛是收到了某种死亡的召唤。
第二座烽火台燃了。
黑烟冲天而起,在远方勾勒出又一道粗糲的笔触。
第三座燃了。
第四座……
沿著古老而蜿蜒的长城,一道道仓皇的狼烟疯狂地向南传递。
它们跨过早已乾涸的河床,龟裂的地表宛如大地的伤疤。
它们越过荒芜萧瑟的山岗,山风中带著一股枯草与尘土的气息。
狼烟將那份来自北境的致命警讯,以一种最古老、也最决绝的方式,传向这个庞大帝国的心臟。
…
大同总兵府。
府內,彻底乱成了一锅沸水。
甲冑撞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文吏惊慌失措的尖叫与纸张散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墨汁在地上泼洒开一滩滩不祥的污渍。
总兵李高,一个靠著银子和关係才爬上这个位置的肥胖中年人,正穿著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崭新鎧甲。
勒得过紧的甲叶挤著他脖子上的肥肉,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出几分滑稽的窒息感。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猪,在大堂里毫无头绪地来回快步走著,沉重的甲靴踩得地板吱呀作响。
他的嘴唇哆嗦著,不停地念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建奴不是一直在山海关那边吗?怎么会跑到我们大同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刚刚从城外拼死逃回,此刻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盔歪在一边,露出血肉模糊的额角。
他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战马的汗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嘶哑的哨音。
“总兵大人……建奴……建奴太多了……”
“铺天盖地的,全是他们的骑兵……我们……我们一个哨的兄弟才刚出城……就……就没了……”
斥候的声音越来越弱,眼里的光也渐渐散去。
“他们已经攻破了威远堡……现在,正朝著这边杀过来了……”
听完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李高双腿一软,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撞在了身后的梨木方桌上,震得茶碗叮噹作响。
出城迎战?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他惊恐地掐灭了。
他手底下这几千个连军餉都发不齐的卫所兵,一个个面黄肌瘦,拿起锄头比拿起刀枪更熟练。
拉出去,还不够人家一个衝锋的。
“快!快!”
李高终於找到了主心骨,用一种近乎尖叫的声音嘶吼起来。
“关闭所有城门!所有城门都给我用滚石擂木堵死!”
“弓箭手,全部上城墙!把库里的火箭都搬上去!”
“还有!还有!”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水里漂来的朽木,眼睛骤然一亮。
“派人!立刻派人!去京城!八百里加急!去告诉陛下!就说,就说大同危急!建奴有十万大军!不!二十万!建奴二十万大军来攻城了!”
李高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能不能活命,不取决於大同这看似坚固的城墙。
而取决於京城的援兵,能多快赶到!
很快,府库里最精壮的一匹河套战马被牵了出来,一名最彪悍的信使翻身而上。
他怀里揣著那份足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鸡毛信,从总兵府洞开的后门冲了出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连串急促的火星,隨即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
京城,紫禁城。
夜已深沉,寒星寥落。
乾清宫內却依旧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殿內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嗶剥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年轻的皇帝朱由检,正独自坐在那张象徵帝国最高权力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批阅著奏疏。
御案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奏疏绝大部分都来自江南。
內容,也千篇一律。
要么是弹劾魏忠贤在江南倒行逆施,滥杀无辜。
要么是哭诉江南因大罢市而百业凋敝,民不聊生。
朱由检只是冷冷地一本本看著。
看到那些言辞尤为激烈、署名格外扎眼的,他便用硃笔在上面画一个圈。
对於这场由他亲自掀起的內部战爭,他有著足够的耐心与信心。
在他看来,江南的士绅不过是一群被宠坏了的富家翁。
除了钱和那张会告状的嘴,他们別无武器。
只要自己能顶住压力,找到破解他们经济封锁的方法,胜利最终一定会属於自己。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乾清宫厚重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什么人!胆敢……”
殿外侍卫的怒喝声戛然而止。
一个值夜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极度的惊恐,仿佛见了鬼。
没等朱由检皱眉发怒,一个更让他熟悉的身影紧跟著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是王承恩。
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帝最心腹的大伴,此刻髮髻散乱,官帽跑歪了半边,身上的蟒袍也沾了尘土。
他一边剧烈地喘著粗气,一边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又尖又细,完全走了调。
“陛、陛下!”
“不……不好了!”
王承恩衝到御案前,双手撑著桌沿,大口呼吸著,仿佛这样才能说出完整的话。
“北边……北边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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