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朕的好臣子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朱由检像是没看到他们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继续说道:
“翰林院、国子监,必须全力配合!”
“朕要你们,在半年之內,拿出『格物』与『算学』二科的初版教材,为我大明未来科举,定下章程!”
此言一出,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文官的心头。
之前在西北推行恩科,尚可以“战时权宜之计”来辩解。
可现在,“编纂教材”,“定下章程”,这是要將“新学”扶上正统之位,要让那“奇技淫巧”,与圣人经义分庭抗礼!
这,是在挖他们的根!
“陛下,不可……”
立刻就有个鬚髮皆白的老翰林,按捺不住,下意识地就要出班死諫。
可他脚步刚一挪动,便对上了龙椅上,朱由检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
老翰林脑中,瞬间闪过前几日,那几个御史被拖出午门杖毙时的惨叫声。
那抬起一半的脚,又僵硬地,默默收了回去。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文官,都深深地埋下了头。
他们心中纵有万丈怒火,有千言万语要反驳,但在阳和口那近两千颗建奴首级的赫赫战功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说新军无用?
你说新学误国?
那份捷报,就是皇帝用来抽他们所有人的,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朱由检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种让他们恨得牙痒,却又只能憋著的感觉。
他挥挥手。
王承恩会意,拉长了嗓子高声喊道:
“退朝——!”
百官行礼,如蒙大赦般缓缓退出大殿。
钱谦益,是被两个门生一左一右搀扶起来的。
他一直低著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有那双因过度用力而骨节惨白的手,暴露了一切。
走出皇宫,坐上回府的暖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
“啪!”
一声脆响,轿內一只名贵的汝窑天青釉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钱谦益的声音在狭窄的轿厢內迴荡,压抑得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吼。
他恐惧!
他第一次,从这位年轻皇帝的身上,感到了一种要將他们这个阶层连根拔起的冰冷决心!
科举,是他们文官士绅,传承门阀、垄断权力的根基!
一旦“格物”、“算学”这种“匠人之学”大行其道,那他们苦心经营数百年的话语霸权,將土崩瓦解!
“老师,息怒……”轿子外,一名心腹门生听著动静,低声劝慰。
“息怒?如何息怒!”
钱谦益猛地一把掀开轿帘,双眼通红,神情扭曲。
“今日,他敢让一个黄口小儿编纂经义!明日,他就敢让那些泥腿子、匠户,与我等在朝堂上平起平坐!”
“此例一开,我等读书人,还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间!”
那门生被他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左右张望,压低了声音:“老师慎言!陛下如今手握大胜,正在势头上,我等……我等万不可与之硬碰啊!”
钱谦益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能硬碰。
他缓缓放下轿帘,整个人,重新隱没於黑暗之中。
轿厢內,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一个阴冷的、几乎不成声线的低语,才从那片黑暗里,慢慢地飘了出来。
“等著……”
“他朱由检,得意不了几天。”
“只要北边的战事一日未了,只要那皇太极……还在关內……”
“我等,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