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盛京的无头日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盛京,大政殿。
这座代表著后金最高权力的八角重檐建筑,平日里总是充满了肃杀与威严。
但今天,这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门紧闭。
甚至连殿外的侍卫,都换成了两红旗和两白旗的精锐巴牙喇。
殿內,八旗旗主、诸位贝勒、重臣济济一堂。
人倒是来齐了,可最中间那把铺著虎皮的大汗宝座,却是空的。
那空荡荡的位子,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无声地吞噬著每个人的耐心。
代善坐在左手第一位。
他是大贝勒,也是除了皇太极之外威望最高的人。
此刻,这老头正眯著眼,手里转著两个核桃,一言不发。
但他那两条微微颤抖的眉毛,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消息已经捂不住了。
虽然前线退回来的岳托带回的是“大汗重伤,转进山海关”的口径。
但明朝那边的驛卒,像疯了一样往辽东撒传单。
传单上画著皇太极被装在囚车里的画像,画法拙劣,但那身標誌性的金甲和那把隨身的御刀,却画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皇太极左脸那道小时候留下的疤,都点出来了。
这要是假的,那画师就是见了鬼了。
“二哥,这都坐了一个时辰了,倒是说句话啊!”
莽古尔泰终於忍不住了。
他是正蓝旗旗主,也是皇太极的五哥,脾气最火爆。
这几天他憋了一肚子气。
前线打得稀烂,正蓝旗死了好几千人,现在皇太极这个当大汗的没影了,这让他找谁算帐?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老八到底怎么了?是死是活?给个准信!”
“外面都传疯了,说他被那个明朝小皇帝给抓了!这要是真的,咱们大金的脸还要不要了?”
代善缓缓睁开眼,扫了他一下,没说话。
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多尔袞,轻笑了一声。
多尔袞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
他穿著一身雪白的箭袖,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五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大汗那是龙虎之躯,区区明狗,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岳托不是说了吗,大汗是受了伤,在隱蔽出修养。咱们做臣子的,这时候该帮著大汗稳住人心,而不是在这儿传谣言。”
“稳住人心?”
莽古尔泰瞪著两个铜铃大的眼睛。
“人都丟了半个月了!修养?修养个鸟!”
“要我说,趁大家都在,赶紧拿个章程出来!”
“要是老八真回不来了,这大金国也不能一日无主啊!”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这就差直接把“另立新君”四个字贴脑门上了。
代善终於开口了。
虽然老了,但他那声音依然有股子大贝勒的威严。
“老五,慎言。”
“大汗只是暂不能视事。”
“如今大敌当前,明朝大军虽然退了,但还在辽西虎视眈眈。这时候要是咱们自己乱了,那就是给明狗递刀子。”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的意思是,对外,还是那个说法。”
“大汗重伤,正在静养,不见任何人。”
“至於朝政……暂由咱们四大贝勒议政,共同决断。”
“至於那些传单……谁敢捡,谁敢看,谁敢传,杀无赦!”
这就是要封锁消息了。
只要不承认皇太极被抓,那大家就还能在这张桌子上维持个表面和平。
多尔袞立刻附和。
“二哥说得对。”
“现在这时候,稳,比什么都重要。”
“小弟这两白旗,全力支持二哥的决定。”
他这一表態,旁边的多鐸和阿济格虽然撇了撇嘴,但也跟著点了点头。
莽古尔泰哼了一声,既然代善和多尔袞都这么说,他一个人也掀不起风浪。
“行!那就先这么著!”
“不过丑话说道前头,要是哪天不想装了,这新大汗的位子……哼哼,咱们爱新觉罗家,那是讲究军功和实力的!”
说完,莽古尔泰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散会了。
但这才是今晚真正戏码的开始。
代善回到府邸,刚进书房,岳托就迎了上来。
“阿玛!您今天这也太软(是)了吧?”
岳托急得直跺脚。
“那多尔袞摆明了是在拖时间!他两白旗这回损失最小,保存最完整,现在不压住他,等他缓过劲来,咱们两红旗就危险了!”
“再说了,皇太极被抓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您是大贝勒,又是太祖的长子(其实次子代善排第二,但此时老大褚英已死),这个时候您只要振臂一呼,谁敢不从?”
代善坐到炕上,拿起菸袋锅子,吸了一口。
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繚绕,遮住了他的脸。
“呼……”
“你啊,还是太嫩。”
代善那是经歷过多少风浪的老狐狸。
当年褚英怎么死的?阿敏怎么被幽禁的?
他看得太清楚了。
“现在出头?那是靶子!”
“你没看多尔袞那个小狐狸都缩著脖子吗?”
“皇太极虽然被抓了,但他那两黄旗还在!豪格那个傻小子手里还有好几万精锐!”
“咱们要是现在说要当大汗,豪格第一个就要跟咱们拼命。”
“到时候两红旗和两黄旗打得两败俱伤,便宜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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