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治河即治民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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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些贪官污吏,把路都给堵死了,逼著他们去当贼。”

“咱们现在做的,不过就是把这条路重新给他们通开。”

他转过身,看向那滚滚东去的黄河水。

“这堤要修好,这人心更要修好。”

“等这几万人练出来了,他们就是最好的兵源,也是最好的庄稼把式。”

“到那时候,咱们这西北的大局,才算是真正有了个底。”

这时候,大堤那边传来了一阵读书声。

声音很大,很粗獷,甚至有点跑调。

但在这空旷的黄河滩上,却显得格外有力。

那是王二麻子他们那个棚,吃完饭了,正围著那个年轻书生上课。

黑板就是一块涂了黑漆的大木板,粉笔就是这河滩上的白土块。

书生指著板子上那几个大字,大声读道:

“劳而不获,谓之不公!”

“获而不劳,谓之无耻!”

下面的几十条汉子,一个个梗著脖子,扯著嗓子跟著吼:

“劳而不获,谓之不公!”

“获而不劳,谓之无耻!”

这八个字,是顾炎武根据孙传庭的意思,新编的“河工八荣八耻”里的两句。

虽然粗俗,但直指人心。

王二麻子喊得最凶。

他想起了以前被黑皮张欺负的日子,想起了以前拼死拼活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日子。

这八个字,简直就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原来,不是自己命贱。

是这世道不公!

而现在,孙大大人来了,这个“公”字,终於回来了。

“先生!”

王二麻子突然举起手,像个小学生一样大声问。

“那要是再有像黑皮张那样的坏种,想要抢咱们的工分,咱们咋办?”

年轻书生笑了笑,指了指那块木板的另一边。

那里写著《大明律·河工特別条款》的一条。

“督师大人有令,河工营內,凡有欺压良善、剋扣工钱、打架斗殴者,皆可向各队监军投诉。”

“情况属实者,轻则罚没当月工钱,重则……军法从事!”

“而且,若监军不公,你们亦可推举代表,直接去总督府敲鼓!”

“好!”

“这才是咱老百姓的法!”

工棚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对於这些从来只被法治、从未被法护过的人来说,这种“可以告状”的权利,简直比那顿肉还要让他们觉得踏实。

课上完了。

月亮爬上了中天。

汉子们陆续回到了自己的草棚里睡觉。

明天的活儿还重著呢,得多攒点力气多挣点工分。

王二麻子躺在乾草铺上,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枚肉票竹牌。

他睡不著。

他在想老家淮安的老娘,想那个还没过门就因为交不起租子被卖了的小翠。

以前,他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那是命。

可现在,他不想认命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薄薄的红纸条,那是书生刚给他写的一首打油诗。

“汗水落地也是银,勤劳肯干那是人。”

“这是个什么世道……”

他喃喃自语著,將那竹牌贴在胸口。

“等赚够了钱,我就把老娘接过来,再把小翠赎回来。”

“就在这黄河边上,置办几亩田,盖个房。”

“这孙青天在一天,咱们这日子就有奔头一天。”

不远处的另一个棚子里。

几个原本有些偷奸耍滑的“刺头”,正躲在被窝里嘀咕。

“这真的假的?那王二麻子今天真多拿了两个铜板?”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见他去换的钱。”

“妈的,早知道老子今天就不装病了。”

“明天!明天咱也拼了!”

“对,不能让第七棚那帮孙子把咱们比下去!咱第八棚也不是吃素的!”

那种曾经瀰漫在这里的懒散、绝望和戾气,正在这种“多劳多得”的竞爭中,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好日子而拼命的火热劲头。

高坡上。

孙传庭听著下面的动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以工代賑”的法子,算是走通了。

只要这几万人稳住了,这河南、这西北的局势,就稳住了一半。

“这只是开始。”

他低声对顾炎武说。

“等大堤修完了,还要屯田。”

“还要把这些法子,推到每一个县,每一个村。”

“咱们这次,不仅仅是要治河,是要把这西北烂透了的根子,给它彻底换嘍!”

顾炎武重重地点了点头。

“督师放心,学生愿为前驱。”

“就算跑断腿,也要把这新学和新法,带到每一个角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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