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吴三桂的投名状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拉回去太慢。”
吴三桂指了指锦州方向。
“多尔袞的援兵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咱们是骑兵,带上这些累赘就是找死。”
“烧!一粒米都不留给建奴!”
火光冲天而起。
將满车的粮食、草料烧得噼啪作响。
吴三桂下令,將那三百多颗后金兵的脑袋割下来,拴在马脖子下。
至於那些汉人包衣……
“愿意跟咱们回去的,带走。不愿意的,发点乾粮让他们自己逃命去。”
吴三桂虽然狠,但他知道,皇帝要的是什么。
皇帝要的是人心。
……
三天后,京师,乾清宫。
朱由检拿著王之心送来的急报,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吴三桂,倒是聪明。”
他把奏摺递给旁边的兵部尚书。
“三百首级,烧毁粮草两千石。斩杀敌將一名。”
“战果虽然不大,但这味儿对了。”
“味儿?”兵部尚书有些不解。
“以前辽东的將门,只会写奏摺要钱、要粮,真的打仗就说是击退来犯之敌,其实连城门都不敢出。”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那幅辽东地图前。
“但这次,吴三桂是主动出去咬人的。”
“哪怕只是咬下来一块皮,也能让多尔袞疼很久。”
“传旨。”
朱由检沉声道。
“平西伯吴三桂,大胆用兵,扬我国威。”
“赏银五千两,赐蟒袍一件。”
“但他烧粮之举,虽合兵法,却也可惜。告诉他,下次再有这种事,儘量想办法抢回来。朕的百姓眼下还缺粮呢。”
这一道旨意,很有意思。
前面是赏,后面是“敲打”。
意思是:我知道你打得好,但你也別太飘。你的一举一动,朕都看著呢。
……
盛京,睿亲王府。
多尔袞把一份战报狠狠地摔在地上。
“废物!全是废物!”
“三百人,让人家像杀鸡一样全杀了?连粮草都被烧了个乾净?”
“那吴三桂以前不就缩在寧远城里当缩头乌龟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镶白旗將领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那吴三桂这次带的兵不一样啊。”
一个侥倖逃回来的把总哭丧著脸说。
“他们的马快,刀利,还有那种能连喷三下的火銃。”
“最要命的是,他们根本不讲规矩,打了就跑,根本不跟咱们摆阵势。”
多尔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背后,有那个死而不僵的皇太极在深山里搞破坏。
正面,那个吴三桂开始像狼一样不断地试探、撕咬。
两头受气。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那个皇太极还没抓到吗?”多尔袞转头问阿济格。
阿济格一脸晦气:
“那老小子这就跟属耗子的似的,一钻进林子就没影了。咱们的人一进去就迷路,还被冷箭射死不少。”
“那就先別管他了。”
多尔袞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断。
“传令!放弃锦州外围的所有据点。”
“把兵力全部收缩到锦州、义州这些大城里。”
“既然吴三桂想野战,那就让他去野地里冻著吧!”
“只要咱们守住城池,守住这道防线,他就拿咱们没办法!”
这是一个无奈的“龟缩战术”。
曾经那个“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多尔袞亲手打破了。
他也想打,但他打不起了。
后金的血,实在流不起了。
……
松山堡,平西伯府。
吴三桂接到了圣旨,也收到了那件蟒袍。
他恭恭敬敬地向北磕头谢恩。
“伯爷,皇上这是……”
王之心把圣旨递给他,意味深长地说:“皇上这是拿您当自己人看呢。这最后一句可惜粮食,那是心疼您呢。”
吴三桂捧著蟒袍,手指轻轻抚过那精致的刺绣。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蟒袍是荣耀,也是枷锁。
皇帝这是告诉他:投名状纳得不错,继续咬。
但你也別想拥兵自重,你的粮草、你的餉银,甚至你的名声,都在朕的手心里攥著呢。
“公公放心。”
吴三桂穿上蟒袍,走到地图前,眼神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既然建奴缩回去了,那这辽西走廊的几百里地,可就是咱们的跑马场了。”
“传令下去!”
“以后不用每次三千人出去了。以百人为一队,给我散出去!”
“见到落单的建奴就杀,见到建奴的庄稼就烧!”
“我要让多尔袞知道,这辽东的天,该换个顏色了!”
窗外,风雪依旧。
但在吴三桂的心里,这却是最热乎的一个冬天。
他赌对了。
那个坐在紫禁城里的年轻皇帝,真的不一样了。
跟著这样的主子,或许,他吴三桂真的能做一回封狼居胥的霍去病,而不是那个只会逃跑的吴长伯。
“舅舅…”
吴三桂望著京师的方向,喃喃自语。
“您看到了吗?这才是我想打的仗,这才是我吴三桂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