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风起青萍之末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这八面漏风的局面,让多尔袞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十四爷。”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范文程柱著拐杖走上前。
“您消消气。吴三桂虽凶,终究只是小疾。他不敢孤军深入。”
“真正的祸患,不在外,在內。”
范文程那双三角眼闪烁著阴毒的光。
“咱们现在粮草紧缺,蒙古那边科尔沁的贡品迟迟不到。若是此时那个幽灵再搞出点动静,两黄旗那些人若是趁机发难……”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多尔袞冷哼一声:
“济尔哈朗那个弟弟阿敏,前日还在朝堂上公然顶撞本王。说我不该削减宗室俸禄。”
“这帮老顽固,就知道伸手要钱,一点不体谅国难。”
“来人!”
多尔袞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传令!把阿敏拿下,革去贝勒爵位,圈禁!家產充公,补贴军用!”
“还有,告诉豪格,让他老实点。再让我听到他和那些旧部喝酒,我就送他去陪他那死鬼老爹!”
眾將领心头一凛。
这是又要开杀戒了。
后金这艘破船,外面风雨飘摇,里面的船长还在忙著杀水手立威。
这船,还能开多久?
……
千里之外的京师。
乾清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朱由检穿著宽大的道袍,正拿著一封密信在看。
那是来自朝鲜的。
“这个李倧,倒是个明白人。”
朱由检把信递给旁边烤火的孙传庭。
“他在信里哭诉,说此时后金对他压榨更甚,要粮要铁要壮丁。他实在撑不住了,想求咱们天兵去救他。”
“还说只要大明能帮他復国,他愿將釜山港借给咱们的一半,甚至愿意岁岁称臣纳贡,比以前更恭顺。”
孙传庭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笑道:
“陛下,这朝鲜国王是被逼急了。以前咱们弱的时候,他可是对建奴俯首帖耳。现在听说咱们水师厉害了,建奴內乱了,这风向倒是转得快。”
“不过,这对咱们是好事。”
孙传庭指著地图上的朝鲜半岛。
“若是咱们能从海上支援朝鲜,哪怕只是给点火器,让他能在后面牵制住建奴一只手。”
“再加上辽西的吴三桂,海上的皮岛,还有那个在山里打游击的先汗……”
“这就是一张四面合围的大网啊。”
朱由检点了点头,但神色依旧凝重。
“网是织好了,但收网的时机还未到。”
“现在的后金,就像头受了伤的野猪。虽然流著血,但獠牙还在。一旦把它逼急了,发起疯来,咱们也得掉块肉。”
他从御案上拿起另一份奏报。
那是关於湖北流寇的。
“李自成这傢伙,命是真硬。”
“朕以为你在商洛山那一战能把他彻底按死。没想到他又带著几千残部钻进了大山深处,现在连个影都找不到了。”
“这人,只要不死,就是个祸害。”
孙传庭拱手请罪:
“是臣无能。那湖北、河南交界的大山太深了,地形复杂,我军虽然武器先进,但大炮进不去山,骑兵展不开。那李自成又学会了不打仗只跑路,甚至让手下分散得像沙子一样,咱们一拳打过去全是空。”
“不怪你。”
朱由检摆摆手。
“这就是流寇最难缠的地方。他们不需要贏,只要不输就是贏。而咱们,只要输一次就是输。”
“告诉卢象升,让他把天雄军撒开了,以小队对小队,咬住不放。別求什么歼灭战,就求一个耗字。”
“耗到他没人,没粮,没信心。”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飘落的雪。
“这个冬天,会很长,很冷。”
“不管是多尔袞,还是李自成,都在熬。”
“咱们大明,也在熬。”
“好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掛在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了江南和松江的位置。
“咱们现在有煤炭取暖,有银子买粮。”
“这场比耐力的游戏,最后的贏家,一定是咱们。”
这时,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的托盘上,放著一把刚造出来的燧发短銃。
“皇上,兵仗局新出的样枪,宋大人说用了新钢,枪管轻了三成。”
朱由检拿起那把短銃,感受著那冰冷沉重的触感。
这种工业品的质感,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送到辽东去。”
“告诉吴三桂,別光顾著立功。让他挑几个机灵的,把这玩意儿……想办法送给皇太极。”
孙传庭一愣:“陛下?这是为何?这不是资敌吗?”
朱由检笑了,笑得有些阴险。
“资敌?不。”
“皇太极现在的实力太弱了,弱到只够给多尔袞挠痒痒。”
“只有让他这把刀稍微快一点,能真的捅疼多尔袞,甚至能跟多尔袞打个平手。”
“这场后金的內战大戏,才能演得更久,更精彩。”
“咱们就在旁边看著他们互相放血,等到血流乾的那一天……”
他扣动了一下扳机,发出“咔噠”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也就是咱们去收尸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