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西北的棉花革命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海风渐息,朱由检的龙輦沿著官道,从登州一路向西。
车轮滚滚,这次回京他没走快捷的水路,而是刻意绕道山西。
他要亲眼看看,孙传庭虽然人走了,但在那片黄土地上种下的“种子”,究竟长成了什么样。
都说西北苦,十年九旱。
但这一路走来,朱由检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並不是什么稻麦飘香,而是一片片白色的“云”。
。
漫山遍野的。
原本那些只能种些耐旱糜子、稍微一旱就绝收的旱地,此刻被一团团白色的桃覆盖。正是秋收季节,田间地头全是从河南、陕西迁移过来的屯户,男女老少齐上阵,背著大筐小篓,脸上洋溢著这年月少见的喜色。
“停车。”
朱由检掀开车帘,並未让人惊动地方,带著王承恩和几个便衣侍卫,走进了路边的一处田垄。
一个老汉正蹲在田埂上抽旱菸,见几个衣著不凡的贵人过来,虽然不知道是多大的官,但看那气势也知道惹不起,刚要磕头,就被朱由检一把扶住。
“老丈,这是自家种的?”朱由检指著那齐腰深的杆。
“回贵人的话,是官家让种的。”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牙的黄牙,“前年孙督师还在的时候,官府就发了榜。说这地种粮食不行,种这个白叠子,不仅给种子,还包收。”
“包收?”朱由检眉毛一挑,“官府给多少钱?”
“一斤上好的皮,能换三十斤白面!”老汉伸出三个指头,眼神都在发光,“要是以前,这一亩地种糜子,也就收个百十斤,交了租子全家还得喝稀粥。现在这一亩,哪怕是最差的年景,也能收几十斤。换成白面,够我和这老婆子吃一冬天的!”
朱由检隨手摘下一朵,捏了捏,纤维长而韧,是上好的品种。
这是他特意让人从江南引进的,虽然受气候影响產量不如南方,但在这西北旱地,已经是救命的宝贝了。
“那收上去的去哪了?”
“去西安府的大工坊咧!”老汉指著西边,“听说那里有会吃的铁怪兽,一天能吐出几百匹布及是。”
……
西安府,城西工坊区。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轰鸣声。
那不是大炮的怒吼,也不是战马的嘶鸣,而是木料与铁器撞击发出的、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
这里是孙传庭一手建立的“秦川纺织局”。虽然他现在入京当了尚书,但这里的规矩还在,甚至运转得比以前更快了。
朱由检站在工坊二楼的连廊上,俯瞰著下方的车间。
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数百台经过宋应星团队改进的“珍妮纺纱机”,正在飞速运转。
它们不是靠人力,而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齿轮和传动轴,连接到工坊外那条湍急河流上的几十个巨型水车上。
巨大的水轮在水流衝击下转动,带动主轴旋转,將澎湃的动力传输给每一台机器。
数百名女工穿著统一的灰色布衣,麻利地在机梭间穿梭,接线、换锭。而在另一边的织布车间,更加先进的飞梭织布机正以一种令人眼繚乱的速度,將那些纱线变成一匹匹结实平整的布。
“陛下,这就是水力之威。”
王承恩在旁边小声惊嘆,“以前一个熟手织娘,一天也就能织个半匹布。现在这玩意儿,一台机器一天就能出十几匹。而且这布经纬细密,比江南的手工土布还要结实耐磨。”
“產能多少?”朱由检问身边陪同的工坊管事。
那管事以前是个晋商的掌柜,后来投诚了朝廷,现在是七品的“织造大使”。他恭敬地答道:“回皇上,如今这西安两个厂,加上太原的一个分厂,日產布三千匹。要是算上晚上的夜班,还能再加两成。”
“销路呢?”
这是朱由检最关心的。產能上来了,卖不出去就是一堆废品。
“供不应求!”管事笑得合不拢嘴,“以前这种细布,二两银子一匹,普通百姓穿不起。现在多亏了陛下的神机,成本降下来了,咱们只卖八钱银子!这价格,比最粗的麻布贵不了多少,但穿著暖和啊。”
“光是供应北方的军需,就占了一半。剩下的,全被那些要去草原做买卖的商队订走了。”
说到草原,管事压低了声音,像是献宝一样拿出一本帐册。
“皇上,您看这个。这才是大头。”
朱由检接过来一翻,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帐册上密密麻麻记录著的,不是卖布的钱,而是易货的清单。
“张家口互市,换入羊毛七十万斤……”
“大同互市,换入羊毛四十万斤……”
“榆林互市……”
全是用布换回来的羊毛。
“这些羊毛,全都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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