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瀋阳城下的骨肉相残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他权衡了半晌,终於缓缓抬头,“太后圣明。老臣这就去见豪格。多尔袞的罪,自有国法。但若有人敢在这时候动摇国本,老臣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答应。”
……
半个时辰后,大政殿。
豪格气得把茶几都砸了。
“代善你也跟我作对?!”
他指著代善的鼻子骂,“当初要不是你首鼠两端,皇位早就是我的!现在我想杀个叛贼,你也要拦?”
代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身后跟著济尔哈朗等一帮老宗室。
“豪格贝勒。话不能这么说。大清只有罪臣,没有叛王。你要拿多尔袞,可以。等他回来了,三法司会审,该杀该剐,老夫绝无二话。”
“但他现在人还没到,你就先去抄家灭门?这传出去,让那些还在外面带兵的將领怎么想?让蒙古人怎么想?”
代善往前逼了一步,“是不是以后谁打败仗,你豪格都要灭人九族?那阿巴泰怎么算?岳托怎么算?”
豪格噎住了。
他虽然狠,但不傻。他知道现在自己虽然占优,但还远没到能跟所有宗室翻脸的地步。如果把代善逼急了,两红旗就在城里反戈一击,那他也得死。
“好!好!”
豪格咬著后槽牙,狠狠地点头,“我有的是耐心。我就在这里等!等多尔袞那孙子回来!”
“传令下去!撤出睿亲王府!把多尔袞的家眷都给老子看起来!谁也不许动!”
“但是!”
豪格大手一挥,指向城外,“告诉守门的,一旦看到多尔袞的旗號,不用请示,直接放箭!把他给我射成刺蝟!”
……
城外十里。浑河北岸。
多尔袞的队伍停下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前面过不去了。
远远望去,瀋阳城头上旌旗招展,但没有一面是他熟悉的“正白旗”。那蓝色的旗帜,在这个冬天显得格外刺眼。
“王爷……城门闭了。”
阿济格骑马跑回来,脸色铁青,“刚抓了个出城的樵夫问了。说豪格已经控制了全城。还在城墙上架了炮,说是只要咱们靠近,格杀勿论。”
多尔袞坐在车辕上,看著那座他亲手修缮的都城。
多么讽刺。
半年前从这个门出去的时候,那是鲜著锦,万人欢送。
现在回来,却是闭门羹加红衣大炮。
“十二哥。”多尔袞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你看这城墙,修得真高啊。”
“这都啥时候了还看城墙!”阿济格急得团团转,“咱们得打啊!不衝进去就是个死!”
“打?”
多尔袞指了指身后那一群叫子一样的残兵,“拿什么打?豪格手里至少有两万精锐,还有城防。咱们这点人,还不够填护城河的。”
“那咋办?就在这等著?”
多尔袞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麵饼,慢慢地嚼著。腮帮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在等。
等城里的消息。他不信代善那个老狐狸会真的坐视豪格独大。他在赌,赌豪格不敢出来野战。
突然,一阵骚动从队伍后方传来。
“怎么回事?”阿济格拔刀回头。
“王爷!打起来了!”一个斥候满脸是血地跑回来,“后面!后面有骑兵衝过来了!”
“豪格的人?”
“不……不是!”斥候喘著粗气,“打的是正蓝旗的旗號,但我看清楚了,领头的是个汉將!好像是……是石廷柱!”
石廷柱?
多尔袞的脑子转得飞快。那是皇太极时代就很受重用的汉军镶红旗固山额真。他这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打著正蓝旗的旗號?
不对!
石廷柱早就投靠了豪格!这是豪格派出来的伏兵!
豪格根本没想守城,他在城外也埋了钉子,就是要彻底截断多尔袞的退路!
“王爷!快走吧!”阿济格一把拉住多尔袞的胳膊,“前面进不去,后面追兵到了。再不走就真被人包饺子了!”
多尔袞死死盯著瀋阳城。
城头上,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冷冷地俯视著这一切。那是豪格。他在看戏。看这齣“痛打落水狗”的好戏。
“走。”
多尔袞吐掉嘴里的麵饼渣子,猛地拔出那柄大马士革短刀,在车辕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今天我不死,这瀋阳城,我迟早会再回来的。”
“全军掉头!向北!”
“去抚顺关!不用管那些輜重了!活人跟我走!走不动的,给他们留个全尸!”
號角声悲凉地吹响。
这支残破的队伍,像是一条断了尾巴的壁虎,在瀋阳城下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他们没有衝击城门,而是突然掉头,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林海雪原。
城头上。
豪格看著远去的多尔袞,並没有下令追击。
“跑吧。”
他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笑意,“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我倒要看看,你是能啃树皮活下来,还是被山里的狼吃了。”
“阿巴泰。”
“奴才在。”
“给石廷柱传令。別追得太紧。但也別让他停下来。就像熬鹰一样,慢慢熬死他。”
“奴才遵命。”
北风捲起地上的雪沫子,很快就掩盖了多尔袞留下的车辙印。
瀋阳城又恢復了平静。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却比之前更浓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只受了伤的老虎並没有死。它只是躲进了山里,在黑暗中磨著牙,等待著下一次扑食的机会。
而那下一次,將不再是爭权夺利,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