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赫图阿拉的野人王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草原上的风往南吹,变成了吹进归化省的春风。
但往东吹,跨过辽西走廊和长白山的阻隔,到了赫图阿拉,就变成了刺骨的阴风。
赫图阿拉,老寨。
这里是爱新觉罗家发跡的地方,也是当年努尔哈赤这条老龙腾空而起前的龙潭。可如今,这地方透著一股子死气。
城墙塌了一半,也没人修,只是拿几根圆木草草顶著。因为缺柴火,半城的老房子都被拆了当燃料,剩下那点残垣断壁在风雪里哆嗦,像极了这大清如今的国运。
多尔袞坐在一张铺著黑熊皮的破椅子上。虽说是王座,可那椅子的一条腿还用石头垫著。
他身上裹著件皮袍子,领口那儿油光发亮,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手里正拿著一块油石,此时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跟隨他多年的战刀。
“嚓嚓嚓。”
声音很单调,却很瘮人。
屋子里生著火盆,但那火苗子有气无力的,根本驱不散屋角的寒意。
豪格那个王八蛋,把他赶到这儿来,就是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
没粮。没药。没有布匹。
甚至连盐都快没了。
“王爷。”
帐帘子被掀开,一身风雪的阿济格走了进来。
这位以前也是个暴脾气的主,现在却像头被斗败了的公牛,垂著头,左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隨风晃荡。
“怎么样?”多尔袞没抬头,还在磨刀。
“抓回来了。”阿济格声音有些哑,“一共三百六十个。有野人女真,也有几个索伦人。”
多尔袞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那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才这点?我要的是兵!能杀人的兵!这点人够干什么?”
“我的十四弟哎!”阿济格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火盆边的一块烤土豆就往嘴里塞,也顾不上烫,“这深山老林的,哪有人啊!为了抓这些人,我又折了几十个兄弟。这帮野人別看没甲,那骨箭上有毒,那是真敢玩命。”
多尔袞沉默了。
他把磨好的刀举起来,对著火光照了照。刀是快了,可这握刀的人,还剩下几个?
那一万多跟著他逃出来的残兵,这一路病死的、冻死的、逃跑的,现在已经不足八千了。而且大半都带著伤,缺胳膊少腿的。
靠这点人,別说打回瀋阳,就算是对付那个在南边山里乱窜的“假皇太极”,都够呛。
所以,他才让阿济格去搞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抓野人。
赫图阿拉以北,那是一片更加原始、残酷的丛林。那里的部族还过著茹毛饮血的日子,但也正是这种地方,才能出最凶狠的战士。
努尔哈赤当年起兵,也是靠著这些“生女真”。
多尔袞现在是在走老路,也是在饮鴆止渴。
“福临怎么样了?”多尔袞换了个话题。
“发烧。说胡话。”阿济格嘆了口气,“大玉儿那女人天天哭,哭得没完没了。说要是再没药,小皇帝就要……”
“不能死!”
多尔袞猛地站起来,把刀往桌子上一拍,“他要是死了,咱们手里连这最后一张牌都没了!豪格那是正统,咱们手里要是没了这个小兔崽子,那就是乱臣贼子!到时候连这赫图阿拉都待不住!”
“那咋办?这地方连个像样的郎中都没有。”
多尔袞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活像头困兽。
突然,他停下脚步,死死盯著阿济格。
“萨满呢?”
“啊?”
“去把那几个老萨满给我找来。”多尔袞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种光芒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既然人救不了,就求鬼神。咱们爱新觉罗家当年不是靠长生天保佑才发家的吗?今儿个我就赌一把!”
阿济格看著自家弟弟这副样子,心里直发毛。这人被逼到绝路上,是要疯啊。
……
半夜。
老城后面的一片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不是用的木柴,而是用的……人骨头。那是在宣化战场上带回来的一部分阵亡亲信的骨灰,混著油脂。
火苗子是诡异的发绿。
三个老萨满,穿著掛满铜铃和布条的神衣,脸上涂得红一道白一道,像鬼一样围著火堆跳著那种古老而僵硬的舞蹈。
手里摇晃著神鼓,“咚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坎上。
多尔袞赤著上身,跪在火堆前。寒风如刀子一样割在他的皮肤上,但他仿佛没感觉一样。
他手里拿著一把小刀,当著所有心腹將领的面,也是当著那些刚被抓来的野人女真的面,一刀割开了自己的胸口。
血,顺著胸膛流下来,滴进那只盛著烈酒的金碗里。
“长生天在上!爱新觉罗·多尔袞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沙哑、悽厉,在夜风中迴荡。
“今日我受此奇耻大辱,皆拜明皇朱由检、偽帝豪格所赐!”
“若天不绝我大清,愿以此血为祭!”
“我不求生,只求杀!我要让这辽东大地血流成河!让所有背叛我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喝!”
他举起那碗血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碗狠狠摔碎在地上。
那几个萨满突然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一阵阵不是人声的尖啸。这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尤其是那些被绑著的野人女真。他们信这个。他们看到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眼神里原本的仇恨和不驯,慢慢变成了一种畏惧,甚至是一种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巴图鲁”,是被魔鬼附身的人。
“把他们放开!”
多尔袞指著那些野人。
阿济格一愣:“放了?他们会跑的……”
“跑不了。”多尔袞冷笑,“给他们肉吃。给他们酒喝。告诉他们,跟著我,以后有吃不完的肉,杀不完的人。谁要是想走,现在就走,我不拦著。但要是出了这个寨子被狼吃了,別怪我。”
绳子被割断了。
三百多个野性难驯的汉子,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一个身材最魁梧的索伦人(也就是他们的小头目)走了出来。他走到多尔袞面前,看著个比他矮一头的男人,闻著他身上那种血腥味。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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