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缘! 长生:我在乱世肝熟练度!
这是某种程度上的示好与表態。
他没有再闪烁其词,也没有故作高深,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愿闻其详。”
王守业又恢復了那个和善的形象,看著方圆,眼神复杂,缓缓道:
“原本,我也是不信这些玄虚之事的。生意人,更信看得见摸得著的利益和算计。
可是……今日见到方兄,我信了。”
方圆依旧静静听著,他知道,王守业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
王守业示意方圆稍等片刻,自己起身,走向正厅一侧通往內堂的帘幕。
不多时,他双手捧著一个长约两尺、以紫檀木为轴、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古旧画轴,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
他將画轴放在桌案上,神情肃穆,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將画轴横向展开。
画卷徐徐铺开,纸张微微泛黄,但保存得极为完好。
当画面完全呈现在方圆眼前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那画中,並非山水,也非鸟,而是一个人物肖像。
一个青年男子,身著简单的劲装,身形挺拔,眉目沉静,眼神锐利中带著一丝歷经风霜的深邃。
虽然画风古拙,与当世流行的细腻画法不同,但那五官轮廓、那眉宇间的气质神韵……
竟与方圆自己,有八九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透过泛黄的纸张,正静静地凝视著观画之人!
“这……王掌柜,这是?”方圆稳住心神,声音微微发紧。
他绝不相信王家会未卜先知,提前几十年甚至更久为他作画。
王守业看著方圆震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隨即被更深的感慨取代。
他轻轻抚摸著画轴边缘,语气悠远:
“方兄可知,我王家,也是起於微末,歷经数代拼搏,才逐渐积攒下这份家业。
如今家族传承,已有数百年了……”
数百年传承!这绝非清河县一般的土財主或新兴家族可比,足见王家底蕴之深,歷史之悠久。
这也是他王守业不愿意搭理县城其他人的原因,无论是黑虎堂还是官府,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池塘里的鱼虾而已。
土鸡瓦狗一般。
王守业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既有自豪,也有落寞:
“说来惭愧,后辈子孙不肖,才学能力有限,以至於王家如今……只能屈居於这清河一县之地,勉强维持。”
方圆静静听著,心中瞭然。听这话意思,王家祖上,恐怕远不止局限於县城,生意版图应当更为广阔。
果然,王守业更加唏嘘道:“不瞒方兄,我王家最辉煌时,
生意网络曾一度遍布江阳道,富甲一方,结交权贵,风头无两。
只是后来……因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险些遭遇灭顶之灾,这才举族迁徙,
避祸到这偏远的清河县,隱姓埋名,低调经营至今。这些陈年旧事,
乃是我王家核心机密,歷代只有家主口口相传,就连富贵……也还不知晓。”
方圆心中凛然。
能让一个曾经纵横一道的豪商巨贾家族嚇得举族潜伏、偏安一隅数百年,
王家当年招惹的敌人,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王守业继续道:“而王家先辈能发跡,能在数次危难中化险为夷,
其中固然有族人努力、时运眷顾,但更重要的是……曾有幸得到过数位贵人的指点与相助。
那些贵人,身份各异,性情迥然,有的或许当时並不得志,有的甚至看起来落魄潦倒。
正因如此,我王家祖训中便有一条:『勿以地位定高低,广结善缘於微时。』
王家向来愿意、也注重结交各阶层的人脉,无论对方当时地位如何,家世如何。”
方圆微微頷首。
这点从王师兄身上就能看出来,为人处世也颇为圆滑仗义,乐於助人,看来也是深受家族风气薰陶。
王守业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更加严肃:
“这数百年来,依循祖训,我王家结交过的人,形形色色。
其中自然不乏欺世盗名、招摇撞骗之辈,让我王家吃过不少亏,上过不少当。”
他顿了顿,眼中却放出异彩:“然,其中亦有真正的能人异士!
他们或许不显山不露水,却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本领,
而他们,往往在我王家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了不可思议的帮助,
或是预警,或是指点,或是直接出手化解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