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塞北的雪停了，一轮暖阳穿透云层，洒在白雪皑皑的军营之上。

军帐门口的对联在白雪映衬下，平添了几分豪迈与喜庆。

姚橙橙是被糯米的轻叫吵醒的。

小傢伙不知何时挣脱了她的怀抱，正用粉嫩的小爪子扒拉著床头新做的竹编猫窝——傅元錚昨夜竟真的连夜编好了，竹筐打磨得光滑无刺，里面铺著柔软的棉布，暖融融的，糯米正蜷在里面，好奇地打量著外面。

“月月，我可以进来吗？”

傅元錚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姚橙橙怔愣了一瞬，披衣起身。

只见他一身常服，手里端著一碗温热的羊奶。

“给糯米热的，它怕是饿了。”

姚橙橙心中一暖，低头唤道：“糯米，过来吃早饭啦。”

小傢伙立刻迈著小短腿跑过来，围著碗沿舔舐起来，雪白的绒毛沾了点羊奶，模样憨態可掬。

傅元錚站在一旁，看著姚橙橙温柔的侧脸，轻声道：“猫窝还合心意吗？昨晚看你睡得沉，没打扰。”

“很合心意，多谢王爷。”

姚橙橙抬头看他，嘴角噙著笑意。

“今日就是除夕了。”傅元錚去拉她的手。

这也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嗯，咱们一道出去看看，今天应该会很热闹。”

军营里早已热闹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尤其是伙头营，见到王爷和宋娘子，都笑著打声招呼：“王爷好，娘子好！”

傅元錚点点头，和姚橙橙漫步在雪地里。

姚橙橙穿了一件新的披风，是前几日刚赶製出来的，冬日里，王爷偶然会去打猎，上次当真给她猎了一头雪狐回来，做成了一件大氅，白色的，保暖又好看。

傅元錚虽穿常服，但还是喜欢一身黑色，不怒自威。

姚橙橙忽然道：“王爷，我想给我家人烧点纸，除夕是无法去祭祖了，就算相隔很远，我也不能忘记这件事。”

傅元錚一愣，侧头去看她。

姚家还在京城。

但她说的显然不是姚家。

傅元錚当然也不会去问。

福满和阿吉很快送来了一些香炉和纸钱，姚橙橙和傅元錚一道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她面色虔诚地完成了这项大事。

傅元錚也是一样。

“回去吧。”待香炉里最后一片纸钱燃尽，傅元錚拉住了她的手。

“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定然是也已经收到了。”

姚橙橙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好。”

待两人慢慢悠悠朝回走的时候，伙头营已经飘出了年夜饭的香味。

伙头营的大锅里，饺子翻滚，腊肉飘香，燉得软烂的猪肉冒著热气，肉包子的香气飘出老远。

天一黑，军营里还燃起了篝火。

王爷特许的。

甚至今天每个將士们还能喝上一万米酒。

傅元錚一向治军有方，不会让將士们轻易沾酒。

但今日是过年，自然例外。

姚橙橙回去之后也加入了大队伍，糯米则成了伙头营里的小团宠。

“王爷，买了些烟花！”

阿吉和福满笑著抬上来一箱子，傅元錚笑了笑：“嗯，那今天就带著大家热闹热闹。”

放烟花，吃饺子，年夜饭。

新的一年真的要来了。

姚橙橙看著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也不禁弯起了眉眼。

过年了。

这可真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