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临终之言 医百年
衫善: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也说明,你真的打开了这个盒子,真的接过了这把刀。
有些话,生前不能说,因为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现在,我可以说了。
你不是普通人。或者说,你不只是白衫善。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书房时,我问你医者为何而存吗?你的回答,和1943年滇西战地医院里,一个人给我的回答一模一样。
还记得你第一次看到战地手记时,对那些红色批註的熟悉感吗?
还记得你在手术台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不属於你学过的知识和技巧吗?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八十年前,有一个医生,在战火中教会我什么是医者仁心。他牺牲前,把这把刀交给我,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
我等待了一生。
现在,我相信,我等到了。
你不是他,但你承载著他的精神。那把刀选择你,就像当年选择我一样。
好好用它。好好做医生。好好活著。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记住:医学的道路很长,但爱可以跨越时间。
冰可露
2023年冬
信纸从白衫善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
月光移动了位置,照在信纸上,那些字跡在光中清晰可见。
“你不是他,但你承载著他的精神。”
“那把刀选择你,就像当年选择我一样。”
“爱可以跨越时间。”
所有的困惑,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似曾相识,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不是科学的答案,是命运的答案。
白衫善慢慢弯下腰,捡起信纸,重新折好,放回铁盒。然后他拿起柳叶刀,握在手中。
这一次,他感到了不同。
刀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温热的,像有生命,有心跳。那些锈跡不再陈旧,而是像勋章,像星辰,像八十年来每一个被救生命的印记。
他想起教授临终前的微笑。那不是普通的微笑,是认出了什么的微笑,是等待了一生终於等到了的微笑。
“你瞧,我一直带在身边的。”
现在他明白了。
教授一直带著这把刀,就像带著一个承诺,一个等待,一个跨越八十年的约定。
而现在,这个约定传到了他的手中。
白衫善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城市还在沉睡,东方已经透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他握紧柳叶刀,对著渐渐亮起的天空,轻声说:
“教授,我明白了。”
“我会好好保管它。好好用它。好好做医生。”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命运是什么,我都会走下去。”
“因为这是您用一生,教会我的路。”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柳叶刀上,洒在他的脸上。
那一刻,白衫善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使命感。
他不是白医生,但他要完成白医生没完成的事。
他不是冰可露,但他要延续冰可露的传承。
他就是白衫善,一个医学生,一个接过八十年传承的年轻人。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手中有了灯,有了刀,有了方向。
还有一句跨越八十年的嘱託:
“你瞧,我一直带在身边的。”
现在,该他来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