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故技重施,儘是威胁! 宗师
夕阳西下。
码头上,霍连鸿咬著牙,扛著盐包,步步挪下跳板。
隨后,盐包重重地砸在货堆上。
霍连鸿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一整天,他完全是靠著一股子不想死的狠劲,硬生生地拿命在填。
他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混合著盐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周围几个也刚乾完活的苦力,也是累的不行。
“这小子,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要是我早就撤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皆入耳中。
霍连鸿也没心思理会,他只想搞钱。
休息了片刻,又到了收工结帐的时候。
把头依旧坐在那,而苦力们排起了长队。
霍连鸿跟著大家,也走进了队伍里。
不多时,轮到他了。
把头看见霍连鸿走过来,有些微愣。
还没死?
不过,既然落到了我手里,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把头,结帐。”
霍连鸿说道。
“竹牌。”
把头伸出手。
霍连鸿解下腰间的竹牌递过去。
把头隨手把竹牌扔进筐里,也不看霍连鸿,直接从钱匣子里抓了一把铜板,“拿著,滚蛋。”
霍连鸿一看就不对劲,又不够数了。
“把头,咱们脚行有脚行的规矩。”
“扛乾货是这个价,扛湿货那是另外的价!”
“还有,见红加三成,这也是老规矩吧?”
“今儿个我这活,又湿又重,还见了红。按理说,您至少得再给我加十五个子儿。这六十个铜板,才是我该拿的。”
周围还没走的苦力们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確实。
脚行是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伤了身子,或者干了极损的活,把头为了安抚人心,通常都会多给点汤药费。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给不给,全看把头的心情。
把头一听这话,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冷笑道,“跟我讲规矩?我是这里的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是这里的苦工,还敢和上头顶嘴了?”
隨著把头的咆哮,旁边那几个一直盯著这边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一瞬间。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而周围的苦力们嚇得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招惹是非。
霍连鸿站在那儿,孤零零的。
他看著那几个逼近的打手,又看了看一脸囂张的把头。
如何是好?
他现在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真要动起手来,那就是自寻死路。
但他不能退。
这一退,今天就真的算是白干活了,十五个铜板的汤药费也就没了。
“我不打架。”
霍连鸿突然开口,语气显得异常轻鬆。
他缓缓抬起手,抓住了自己肩膀上那块破布。
“把头说我没资格要钱,那我就让大伙儿看看,我这钱,是怎么挣来的!”
“嘶啦——!”
霍连鸿立即撕裂了那肩膀上的布。
竟连皮带肉,一下子就给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嘶——!”
周围的人群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霍连鸿的左肩上,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那伤口被高浓度的盐水泡了一整天,发白溃烂,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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