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鸡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十几名名监工阴森著脸,把两百多个瘦骨嶙峋衣衫不整的劳工聚在一起。
这里主要是华工,还有小部分黑人。
这是陈九第一次看到整个甘蔗园的大部分人,从他眯缝著带著血色的眼睛里。
他被吊在一旁,像年猪一样等著被扒皮开膛。
一群肚子撑得肥大的蚊子围著他嗡嗡地飞,在他身上趴著大快朵颐。
陈九只觉得痒。
胖子叠戈骂骂咧咧地挥舞剥皮刀割开老林的衣服前襟,露出纹著的半幅妈zu像,老林说过,这是当年下南洋时闽南船婆给他刺的护身符。
这个肥腻的胖子胳膊已经缠上了绷带,渗出几丝血跡,伤的不重却让他烧红了眼。
该死的黄皮猴子!
同僚捂住脖子喷血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脑子里,这种恐惧被他强行按在心底,化为愤怒,恨不得將眼前的尸体剁成粉末。
叠戈抬头看了一眼胡安,这个庄园主眼里的红人他不敢得罪,见他没有別的指示只好退到一旁,啐了一口唾沫。
都是监工,凭什么你在这指手画脚的,要不是你跟猪仔较劲,老子还在屋里躺著呢!
嘶.....
手臂上的伤又让他忍不住牙酸呻吟。
该死的黄皮猪!该死的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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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的海神娘娘?”
胡安一般不说汉语,说也是用来骂人,但此刻不同。
他不想用他高贵的西班牙语侮辱这群猪仔,说了这帮贱民也听不懂。
他得意的昂起脑袋,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抽了一口之后他用雪茄烫瞎妈zu的左眼,青烟混著皮肉焦臭腾起。
“给这些猪仔开开眼!”
胖子叠戈得到指示,拿著剥皮刀上前。刀刃切入老林胸口的剎那,老林乾瘪的胸腔突然发出”咯”的一声,积存的肺癆脓血从伤口喷出,正浇在胖子叠戈的脸上。腥臭的血腥味瞬间散开,胖子叠戈双眼暴凸,噁心地连连后退,然后愈加愤怒地走上前开始折磨。
“看好了!”胡安扯开嗓子,生硬的汉语混著血腥气,“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被折磨完的老林最后被掛了在木桿上轻晃。
“呕......”
厂黑工没忍住,被这惨烈的景象一激直接吐在安东尼奥的皮靴上,换来当头一棍。几滴黏液被海风吹到马来仔阿吉面上,糊住睫毛。少年抖似暴风雨中的舢板,身后的阿萍死死按住他肩头,另一只手在他背脊轻抚........肺癆鬼老林生前最疼这个马来仔。
他哭得泣不成声。
属於西班牙监工的震慑仪式还没有结束。
只能说陈九足够幸运,老林死前的奋力一搏给他分担了大部分火力。
以至於“屠宰”完老林后,胡安有些兴致缺缺,情绪从最高点上开始下滑。
“把他关到笼子里去。”
这看似平静的话却让人群中本来缩的像鵪鶉一样的梁伯挺直了背,他嘴皮子发颤,手刚抬起来就被旁边的同乡死死拉住,不能动弹分毫。
“搞么个?唔要命啊你!”(搞什么,不要命了你!)
同乡缩著头,小声地骂道。
梁伯有些失神,看著场地中央搬上来的铁笼,眼神都有些恍惚,他喃喃道:“畜生!是蒸刑…..是蒸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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