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三藩!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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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冬,十二月年,

阿爸金山多寄钱。

新年人人做新衣,

买个肥鹅过肥年”

底舱铁柵栏把加勒比海的夜空切成碎块。浪头一撞船板,咸水就顺著甲板缝往下漏。阿昌拿生锈的铁皮罐接水,哼著老家的小调哄新人睡觉。

上船第七天风暴来的时候,整片海都疯了。货舱吊灯砸在舱壁上,碎玻璃混著酸臭味在黑暗里乱窜。十六岁的阿福缩在陈九怀里打摆子,说梦见监工把滚烫的甘蔗汁往他鼻孔灌,浆从眼眶往外冒。

头顶舱门被风撕得咯吱响,海水从缝里倒灌进来,在舱底积成晃荡的水洼。陈九最恨这种命不由己的感觉。在咸水寨那会儿,他一个人就敢划舢板闯海,现在倒好,窝在货舱里什么都干不了。

漂到第四十三天头上,信天翁掠过桅杆的时候,雾里的旧金山海湾渐渐露出真容。

陈九眯眼打量海湾里那些渔船。想著万一活不下去了还能带兄弟们重操旧业打渔,就是不知道这的官差是不是也跟老家似的把人往死里逼。

暗流號的船头撞上岸,晨光正好劈开淡淡的薄雾。几十根橡木桩支棱著歪斜栈桥,每根木桩上都钉著铁丝网。

这个码头不打,都没停几艘船。

卡西米尔带著五个黑番们殿后,扛著捆好的木箱。里头是他们缴获的火枪和几十把砍刀,还有半桶粗盐防潮。梁伯拄著长枪当拐杖在侧面照应著。

陈九的短髮乱糟糟的,头髮里结著盐壳子。他裹著监工胡安那件鹿皮马甲,前襟被烧了三个焦洞,露出里头带血的麻布衫。哑巴少年套著帆布条编的鞋,紧跟在他屁股后头。

他们一行人已经亮出了刀,持在手上。

谁也不知道下船是什么情形。

他们带了刀枪,还有大量的金银细软,食物、临时药品等,由不得不小心。

远处被太阳照亮一大片的建筑,都很低矮,大多是木质或者砖石的建筑,最高不超过三层,街道上人流像蚂蚁一样。

菲德尔说过,他们即將登陆的是旧金山的南部,是一个相对贫困的区域。这里有许多隱蔽的码头和港口,便於走私船的停靠。

南滩是一个充满活力但又混乱的区域,居住著大量的移民,包括爱尔兰裔、华人和义大利裔,充满了喧囂和混乱。

远远看过去,码头东侧货堆旁,將近二十个爱尔兰壮汉正在清点刚卸下船的木箱。酒瓶碰撞声混著唾沫飞溅的脏话,在潮湿空气里格外刺耳。一个大鬍子的头目坐在一边的木桶上擦枪,

陈九和梁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些明显不好惹的红毛鬼。

这些红毛鬼被晒的皮肤发红,身材高大,体格强壮。货堆外有几个像是领头的人围坐在一起。他们穿著宽鬆的布衬衫和深色长裤,外罩一件厚实的羊毛外套。其中一人戴著一顶宽边帽,另一人则戴著一顶毡帽。他们的脸上带著粗獷的线条,眼神中和陈九对视时透露出危险和警告的意味。

这些黑帮成员的腰间都有凸起,不是短枪就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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