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你在关心这个? 五夫旺家:娇妻只管享清福
后背能隱约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药香混著他身上乾净的气息,密密实实地包裹著我。
我心跳得有点快,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腰侧的一点衣料。
他似乎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也没点破,只是专注地讲解:“炮製能减其燥性,增其健脾之功…”
“二哥!”四哥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他不知何时溜到了药圃门口,倚著篱笆,手里拋接著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脸上掛著促狭的笑,“我说怎么找不著人,躲这儿教怡儿『炮製』什么呢?热火朝天的。”他把“炮製”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二哥翻炒的动作顿都没顿,语气平静:“炮製白朮。四弟有事?”
“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四哥溜溜达达走进来,凑到锅边使劲嗅了嗅,“嗯,香!给老三用的?二哥你也太偏心了,怎么不给我也配点固本强身的?我最近也虚得很哪!”
四哥装模作样地捂胸口。
二哥终於瞥了他一眼:“你皮的上躥下跳的,固本药救不了。”
“噗…”我没忍住笑出声。
四哥立刻瞪我:“怡儿你也笑我?”他眼珠一转,突然把手里那个红果子塞到我嘴边,“尝尝!刚摘的沙果,甜著呢!”
果子凑得太近,差点懟到我鼻子。
我下意识往后躲,撞进了二哥怀里。
二哥稳稳扶住我的肩,另一只手挡开了四哥的手。“你自个吃,別来打扰我教怡儿”二哥的声音带上了点不容置疑。
四哥悻悻地收回手,自己啃了一大口果子,他三两口啃完果子,把果核往旁边一扔,“不打扰你们『炮製』了!我去找三哥晦气玩去!”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我鬆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还靠在二哥怀里,他的手还稳稳地扶在我肩上。
我连忙站直,脸上烧得厉害:“二、二哥,药是不是好了?”
二哥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看了看锅里:“嗯,可以了。”
二哥熄了炉火,用竹簸箕把炒好的白朮盛出来晾著。
微焦的药香在空气中瀰漫。
“怡儿可记住火候了?”二哥问我。
我点头,心思却还在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上,胡乱应道:“记住了,炒到微黄…”
二哥忽然伸手,用指腹擦过我的下唇边缘。
我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他。
二哥收回手,指尖沾著一点点刚才四哥塞果子时蹭到的沙果汁:“沾到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可那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却像被火星燎了一下,烫得惊人。
“二老爷!夫人!”春杏的声音远远传来,“三老爷,四老爷请夫人去书房,说绣庄送新料子来了!”
二哥將晾药的竹簸箕放好,对我道:“去吧。”
我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二哥还站在那片药香里,晨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
他正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那点淡红的沙果汁在他乾净的指腹上显得格外醒目。
二哥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对著我这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落荒而逃。
书房里果然堆了好几匹流光溢彩的料子。
三哥正拿著一匹水蓝色的云锦在窗边比对著光线细看,四哥则瘫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唉声嘆气地翻著一本厚厚的帐册。
“怡儿来了!”四哥一见我,立刻像见了救星,“快来帮我看看这个,三哥非说这笔帐不对!”
三哥头也不抬:“本来就不对。入库三百匹,出库记录只有两百八十匹,还有二十匹的亏空。”
“哎呀,肯定是漏记了嘛!”四哥辩解道。
“漏记?”三哥放下料子,走到书案前,抽出另一本册子翻开,“库房同期其他料子出入库皆清晰无误,唯独这云锦漏记二十匹?老四,你当我是昭行那么好糊弄?”
五弟正巧抱著一摞书进来,闻言立刻抗议:“三哥!我不好糊弄!”
三哥没理他,只看著我:“怡儿,你说呢?”
我还在想著药圃里的事,被三哥点名,有点懵:“啊?我…我觉得三哥说得对。” 我走到书案边,探头去看那帐本。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眼晕,但三哥指出来的地方確实对不上。
三哥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把那匹水蓝色的云锦推到我面前:“这顏色衬你。去做身新衣裳。”
“谢谢三哥!” 我摸著光滑冰凉的锦缎,心情好了不少。
四哥还在哀嚎:“三哥,你不能这样!怡儿都被你带坏了!”
“带坏?”三哥挑眉,忽然伸手,像在药圃时二哥那样,用指腹蹭了蹭我的脸颊——不过蹭的是另一边。
我僵住了。
三哥收回手,指尖上沾著一点…似乎是刚才炒白朮时蹭上的灰?“去洗把脸怡儿。”
三哥语气自然,“顺便想想那二十匹云锦去哪了。”
后半句是对四哥说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书房,脸上被三哥碰过的地方和二哥碰过的地方,仿佛隔著皮肤在互相较劲,烫得我脑子都迷糊了。
刚走到迴廊,就撞见二哥正提著药箱往三哥书房方向走。“二哥?”我停下脚步。
“我去给老三送药。”二哥停下,目光落在我脸上,尤其是三哥刚才碰过的地方。
二哥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小盒药膏递给我,“脸上沾了灰,用这个擦擦,润肤的。”
我接过带著他体温的小瓷盒,指尖都蜷缩起来。“二哥…我…”
“嗯?”
“你…”我鼓起勇气,声音却小的像蚊子哼,“你手指上…那个沙果汁…洗掉了吗?”
二哥明显愣了一下。
二哥低头看了看自己乾净修长的手指,又抬眼看了看我。
廊下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那里面慢慢晕开一种我看不懂,却让我心跳如鼓的情绪。
二哥忽然上前一步,靠得很近很近。他身上清苦的药香瞬间將我包围。
“怡儿,”二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奇异的沙哑,只有我能听见,“你在关心这个?”
我屏住呼吸,说不出话,只能傻傻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二哥忽然抬手,不是碰我的脸,而是极其快速地、用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我的下唇。
那触感快得像错觉,却比之前任何一次触碰都更让我战慄。
“现在乾净了。”二哥退后半步,又恢復了那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带著隱秘侵略性的动作从未发生。
二哥甚至还对我微微笑了一下,“去洗脸吧。”
说完,二哥提著药箱,步履从容地走向三哥的书房。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迴廊里,捂著滚烫的嘴唇,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傻瓜。
廊外阳光灿烂,鸟鸣啾啾,而我耳边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二哥那句低语,在反覆迴响。
“你在关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