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暗涌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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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儿,一个月就过去了,永定河滩的芦苇抽了嫩芽,李天佑踩著露水往河泡子里走的时候,裤脚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青绿。三轮车軲轆碾过的声响惊起一群麻雀,蔡全无的灰布衫上沾著鱼鳞,在晨光里泛著细碎的银。

这一个月里,李天佑为了不引人注意,跟蔡全无约好,一天只卖两车,主要给酒楼和熟客送,不零卖了。北平城一百多万人,这点鱼撒进去连点水花都没起,一直供不应求,两人的腰包也低调的鼓了起来。

李天佑藉机存了不少粮食放在空间里,距离胜利还有两年呢,接下来通货膨胀愈演愈烈,国党敛財手段层出不穷,人为的粮荒就要来了,得提前做好准备。

“东市口德兴楼要三十斤鱖鱼,掌柜的让晌午前送到。”

蔡全无把车停在河滩边上,这是今天的第二车了,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前门老刘家的芝麻烧饼,给孩子们带的。”

李天佑接过烧饼,手指拂过油纸渗出的温热。这一个月来,他早摸清了蔡全无的脾性——木訥寡言的人,偏把三个孩子的零嘴记得门儿清。前日小石头念叨糖葫芦硌牙,今儿车把上就拴著串山楂糕。

“昨儿西便门菜场的老赵头问能不能送鲶鱼,”蔡全无蹲在车边整理麻绳,“说是要办红事,图个年年有余的彩头。”

“成,我今儿多逮几条。”

穿过河滩,李天佑走到永定河边,把裤腿卷到膝盖,冰凉的河水激得他嘶了口气。空间无声张开,成群的鲶鱼和鱖鱼扭动著滑进虚空,鱼须上还沾著河底的淤泥。

日头刚爬上城墙垛,两担鲜鱼已装得满满当当。蔡全无蹬车时,车斗里新添的棉垫子簌簌作响——这是杨婶用改衣服的边角料缝的,说是省得鱼蹦躂掉了鳞,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李天佑站在胡同口,望著三轮车消失在晨雾里。腕上的怀表叮咚轻响,黄铜表壳磨得发亮,这是前日在鬼市淘的舶来货。表链缠了两圈才勉强卡住细瘦的手腕,倒衬得那截腕子愈发伶仃。自打买了它,总算不用瞅著日头估算时间了。

“天佑哥!”二丫牵著弟妹从大槐树后钻出来,新裁的月白夹袄衬得小脸有了血色。几个孩子最近吃的好,不仅小脸上有肉了连个头也长了些。小石头腰间仍別著铁皮罐,只是里头石子换成了杏核,跑起来哗啦作响。

进了院子,杨婶挎著竹篮从屋里出来:

“晌午蒸了榆钱饭,给你们留了一碗在灶上,锅里码著新蒸的菜糰子,趁热吃,这会儿的野菜鲜嫩著呢。”

自打上回小丫发热,杨婶夜里帮著守了半宿,两家走动愈发勤快,常常帮著笨拙的李天佑收拾做饭,照顾孩子。倒座房窗欞新糊的桑皮纸,还是她从纸坊做工捎回来的边角料。

杨婶为人厚道心善,李天佑忙起来的时候也会放心的把二丫他们交给她照顾,买回来的吃的用的也总记得拿给她一些。

日头西斜时,李天佑揣著鼓囊囊的荷包往琉璃厂溜达。路过荣宝斋,透过雕花窗欞瞧见掌柜的正给人掌眼字画,满室墨香里浮著句"董其昌的款,乾隆爷盖的章"。他驻足听了半晌,转头钻进隔壁旧书铺,花五个铜子儿买了沓《实报》,就著暮色边走边读。

自打手里有了点钱,解决了生活压力,李天佑上午捞完鱼下午就四处溜达。倒也不是瞎逛,他打算从住处附近开始逐渐往外熟悉环境,顺便找找別的合適的活计,钓鱼的事总不能干一辈子不是。

崇文门城墙根下新开了家俄式麵包房,黄铜门把手上凝著水汽。李天佑数出几个角洋,换来块列巴揣在怀里。硬壳麵包硌著胸口,倒让他想起穿越前宿舍楼下那家烘焙坊,玻璃橱窗里总摆著撒糖霜的甜甜圈。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踏遍了四九城的犄角旮旯。前门廊坊二条的估衣摊,大柵栏的瑞蚨祥,就连天桥撂地的杂耍班子都混了个脸熟,耍中幡的汉子还教过他两手把式。

可要找的人,始终杳无音信。

那日他在茶汤李的摊子前佯装閒聊:“听说南城外有善人施粥?”

跑堂的抹著桌子笑:“那可不,这年头也就红......”

话没说完就被掌柜的咳嗽声打断。玻璃柜里的蜜饯泛著油光,映出李天佑眼底的失望。

他一直尝试跟组织取得联繫,不然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可不管是他还是原主都毫无敌后作战经验,潜伏工作危机四伏,就算有了线索,谁又会轻易相信一个来歷不明的孩子呢。

暮色漫过屋脊时,李天佑颓然的蹲在陶然亭的野湖边,看晚霞把水面染成胭脂色。芦苇丛里忽然扑稜稜飞起只夜鷺,惊得他手里的列巴掉进泥里。远处传来巡警的皮靴声,他转身钻进蒿草丛,等巡警走过去才敢出来。怂是怂了点,但小心为上嘛。

倒座房里飘出燉肉的香气,小石头正踩著板凳往窗欞上贴杨婶剪的燕子。新打的柏木床取代了砖头垒的铺,二丫跪在床上整理改衣服剩下的碎布,想著请杨婶帮忙做个书包,哥哥说要等开春送她去上学。

“哥哥!”小丫举著彩绘陀螺扑过来,羊角辫上繫著个红头绳。李天佑抱起她转了个圈,瞥见柜顶的陶罐里插著支迎春花。杨婶说这是“借春”,能驱一冬的晦气。

蔡全无来送帐本和钱时,灰布衫换了藏青的,袖口却还打著同色的补丁。他摸出个油纸包搁在八仙桌上,里头是六必居的酱黄瓜:

“就粥吃。”

月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在帐本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李天佑默算著数字,听蔡全无低声念叨:

“今儿在广和楼碰见个戴呢子帽的,说是要长期订货......”

灶下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里,三个小的挤在床边玩翻绳,二丫的手指灵巧地勾著红线,翻出个“乌龟翻身”。

夜深人静时,李天佑常对著吴婶的证件发呆。那泛黄的纸页上,“吴小花”三个字被血渍洇得模糊,像朵凋在雪地里的腊梅。有回他梦见沈抗日背著枪从芦苇盪走来,醒来时枕头上一片冰凉。

这日路过西单电报局,他鬼使神差地买了张明信片。背面印著前门楼子的雪景,正面工工整整写著:

“1947年春,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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