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打猎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
老关这人,是真敞亮,也真如他说的那般 “好使”。他不光是运输队里能把大卡车开得像游鱼般灵活的一把好手,更是这片黑土地上公认的 “活地图”。几杯烧刀子下肚,酒精把那话匣子的锁彻底撬开,方圆百里的沟沟岔岔、山山水水,仿佛都在他肚子里装著,说起来头头是道,带著股子泥土的腥气和山林的野劲儿。
“要说这附近的宝贝,那可多了去了!” 老关夹起一筷子酸菜燉白肉,嘴里边嚼边说,唾沫星子隨著话语飞散,“东山根下那个向阳坡,每年入秋,榛蘑长得那叫一个厚实,一筐筐往家捡,晒乾了能吃到开春;还有北沟那片背阴林子,猴头菇爱成窝,你要是运气好,能一下子摘著七八个,燉鸡吃,鲜掉眉毛!”
他喝了口酒,喉结滚动著,继续掰著手指头数:“开春的时候,二道河子的细鳞鱼最肥,那鱼嫩得啊,搁锅里一煎,刺都能吃;对了,西洼子那片苞米地,每年秋收前后,夜里总少不了野猪群光顾,它们有固定的道儿,就从老林子边缘那片柞树林钻出来,顺著河沟子溜达到地头,俺闭著眼睛都能画出它们的路线图!”
更让李天佑心头暗动的是,老关喝到兴头上,忽然神秘兮兮地往他这边凑了凑,压低嗓门,说起那些老一辈跑山人嘴里传下来的 “棒槌窝子”,也就是野山参聚集地的大致方位。“兄弟,这事儿俺可只跟你说,对外人都不念叨。” 他眼神里闪著光,像是藏著个天大的秘密,“听俺爹那辈人说,鹰嘴砬子背阴那面,老林子深处,早年出过六品叶!那可是成了精的野山参,能抵半个家当!”
“不过那地界儿邪乎得很,” 老关咂咂嘴,语气里带著敬畏,“树密得大白天都跟黑天似的,太阳都照不进去,地上一层腐叶,踩上去『噗嗤』响,还有瘴气,闻著头晕。去年有个外乡人不信邪,进去找参,结果迷了路,绕了三天才被俺们林场的人找著,人都脱了相了!”
他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还有黑瞎子沟上头,那片椴树林子边上,土肥得流油,黑得发亮,也保不齐有好东西……” 末了,他却又自嘲地一摆手,灌了口酒,酒液顺著嘴角往下淌,“咳,都是老黄历了,年头久远,说不定早被人挖走了。俺也就听个热闹,自己可没那胆子,也没那本事往里钻,那地方,邪性著呢!”
李天佑听著,心里打起了算盘。他空间里的物资虽多,却大多是战场上得来的罐头、药品和器械,像野山参这种带著地域特色的珍贵药材,几乎没有。这东西不光能救命,更是难得的硬通货,若是能弄些回去,无论是给家人补身体,还是以备不时之需,都再好不过。
李天佑借著话头,故作隨意地打听:“关大哥,听你这么一说,这老林子里的宝贝是真不少。你看,我这在京城待惯了,净见著高楼大院,还没正经进过山打过猎呢。就想著趁这机会,在林子外围转转,打点野鸡、兔子啥的,也长长见识,给家里添点油水,我媳妇怀著孕,正需要滋补呢。”
“啥?进山?打猎?” 老关一听,眼珠子 “噌” 地瞪得溜圆,刚才还带著醉意的脸瞬间清醒了大半,蒲扇大的巴掌 “啪” 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 “叮叮噹噹” 直跳,“兄弟,你可別胡闹!那深山老林是隨便进的?俺跟你说,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脸上的笑容收了个乾净,语气里带著后怕:“那里面有大爪子(老虎)!有熊瞎子!真不是吹的,前年冬天,俺们林场一个新来的楞头青,二十来岁,仗著自己年轻力壮,非说要进去打只熊瞎子过年,结果呢?唉……”
老关摇摇头,声音低沉下来,“就听见林子里一声吼,跟炸雷似的,人就没影了。后来俺们组织人去找,只在一棵大树底下找著半拉破棉袄,上面全是血……”他盯著李天佑,眼神严肃:“兄弟,听哥一句劝,就在屯子边上、河套子附近转转得了,那地方也有野鸡、兔子,安全。深山里头,万万去不得!”
李天佑见老关反应这么大,是真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心里一暖,连忙解释:“关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进那要命的深山里。我就想在林子外围,你刚才说的那些野猪道附近,或者林场边上人常走的地方,开开眼,试试手气。再说了,有你老哥在旁边指点著,我这心里才踏实啊。”
老关仔细看了看李天佑的神情,见他眼神诚恳,確实不像莽撞的样子,这才鬆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嗨,你早说清楚啊!外围转转那行,包在俺身上!” 他一拍大腿,豪气地说,“正好明儿个俺要去给三號护林点送趟盐和火药,给他们防野兽用。那地界儿就挨著老林子边儿,路熟,野物也多。俺带上猎枪和套子,领你去开开荤!保准让你打著东西!”
“那可太谢谢关大哥了!” 李天佑连忙举杯,“这杯我敬你,多谢你肯带带我!”“谢啥!都是兄弟!” 老关跟他碰了碰杯,两人一饮而尽,烧刀子的辛辣混著杀猪菜的鲜香,在喉咙里酿成一股热流,也让这份刚结下的情谊,在东北的寒夜里愈发浓厚。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才泛出一点鱼肚白,寒气就像无数根细针,刺得人皮肤生疼。老关已经背著他那杆用了多年的老旧 “洋炮”(土製猎枪)站在院门口了,枪身擦得鋥亮,透著股沉甸甸的金属感。他腰里別著一把磨得锋利的开山刀,刀鞘上掛著几个装子弹的小布袋,脚上蹬著厚底的棉胶鞋,裤腿扎得紧紧的,一看就是熟门熟路的老手。
李天佑背著一桿部队配发的制式步枪,枪身崭新,保养得极好。他还特意在背包里装了些伤药和几块压缩饼乾,跟在老关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山。脚下的积雪被踩得 “咯吱” 作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老关果然是个好嚮导,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头也不回地给李天佑传授 “生存经”,嗓门在空旷的山林里传出老远:
“瞅瞅这雪地上的印子,” 他用开山刀指著地上一串清晰的蹄印,“这梅花瓣似的,是新踩的,狍子留下的!那大蹄子印带尖儿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是野猪!离水边不远了,它们这时候准得去喝水……”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要是见著像人手掌印放大了的脚印,还带著爪鉤印子,那就是熊瞎子的,看见了就赶紧绕道走,千万別惊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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