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法又拍了拍哈莫雷特的头顶：“有这份决心，就很好。”

“你愿意为了守护別人而站出来，这种行为，比任何蛮力都更接近强者的本质。”

哈莫雷特感觉自己鼻尖一热。

可下一秒，埃尔法便收回了手，正色道：“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哈莫雷特一怔：“？”

“从现在开始，你的修行全面转入实战化训练。”

“……啊？！”小龙瞪圆了眼睛。

“师父？这么快吗？！”

埃尔法瞥了他一眼，恶趣味道：“怎么，刚才追著我问怎么变强的，不是你吗？”

哈莫雷特被这话噎住了，尾巴尷尬地扫了扫地面，支支吾吾半天都接不上对方的话。

“实战，是学习最快的渠道。”

埃尔法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只丟下一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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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莫雷特连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

但幸好，实战训练並不像哈莫雷特想像中那样满是拳打脚踢。

埃尔法带著他在山林与荒野间慢行，教授他最实用的技巧。

从埃尔法引以为傲的隱蔽术开始，借草木岩石隱蔽身形，循著气息与足跡追踪目標，到一眼判断出敌人强弱。

再到力量的真正用法：收力、留手、不滥杀、如何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

从始至终，埃尔法都在反覆强调著一句话：“力量不是用来发泄的，更不能用来炫耀。”

“你要学会选择什么时候用，和用几分力解决事情。”

哈莫雷特听得认真，却依旧有些一知半解。

埃尔法也不强求他立刻顿悟，只是眸色微沉，转而寻找一个让孩子能切身理解的机会。

没过多久，机会竟自己撞了上来。

两龙找到了一处遗留的海盗小型据点。

隔著较远距离，都能听到海盗们的叫嚷声。

“快点！最好给我进去！”

“烦死了，不知道哪个精灵向总部宣战，搞得我们还得加班加点抓精灵。”其中一个海盗朝著身旁的同事吐槽道。

“是啊……累死机器人了……”后者只简单应了两声，显示屏上的黑眼圈浓到了极致。

吵吵嚷嚷的海盗们个个持著枪，押著几名瘦小的精灵往牢笼里赶。

这一幕，看得哈莫雷特头皮都绷紧了。

他转头看向埃尔法，眼神紧张，还有点期待：“师父，我们要上了吗？”

埃尔法应了一声，垂眸思询半天，突然往旁边一块乾净的岩石上一靠。

哈莫雷特愣住了：“师父，你不上吗？”

“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埃尔法道。

“我在这里守著，不会让任何人从背后偷袭你。”

闻言，哈莫雷特心里一暖，刚要挺胸抬头衝出去。

余光忽然瞥见师父爪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红彤彤的野果。

“……师父，你手上拿著果子乾什么？”

埃尔法：“你別管，上就行了。”

哈莫雷特：“……”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画面和他想像中师徒並肩作战差得有点远啊。

他总感觉师父在某些时刻好像有些不靠谱……

但想起师父说的话…和那些即將被押上牢笼带走的精灵。

哈莫雷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硕大的龙身一矮，借著草木掩护，径直朝著海盗冲了过去。

全程，埃尔法真就干坐在那，一边看著徒弟战斗，一边慢悠悠啃果子，姿態悠閒得不像话，

偶尔有海盗察觉不对，想绕后偷袭哈莫雷特时，他只需弹指一挥间，便带走一个海盗。

等哈莫雷特下意识回头望来时，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朝自家便宜徒弟挥挥爪子。

哈莫雷特也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慢慢地能冷静判断出战局。

甚至……他总觉得这些事情，自己做过无数遍了？所以只靠蛮力，也能將海盗一一制服。

为什么……记忆里却没有那些片段呢…

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一次胜利，都让哈莫雷特眼底的光更亮一分。

……

……

二龙一路向西。

路经山林、荒原、废弃营地、小型哨站……

哈莫星上残留的大量海盗小据点，都被哈莫雷特一个接一个地清理过去，解救了不少被强行抓去做苦力的龙族与精灵。

埃尔法全程都不出手，不代打，把所有战斗和善后的机会留给了哈莫雷特。

他要让哈莫雷特亲眼看见海盗的残暴，以及少数同族助紂为虐，对自己的同胞狠戾无情的模样。

这让哈莫雷特心底的愤怒与使命感在一路疯长，被他尽收眼底。

而这一切，当然都是埃尔法特意而为。

要教出一位王，不先教他唯有理想的空號，而是让他看见——

他要为何而战。

转眼几日，哈莫星可见落叶纷纷，师徒抵达了哈莫星某处较大的海盗残留据点。

这场战斗结束得很快，哈莫雷特已经能独当一面，一气呵成，乾净利落地制住了所有敌人。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之时，一名濒死的海盗突然挣扎著爬起，拼尽最后力气按向怀中的通讯器。

“他在发消息！”哈莫雷特当即就要衝上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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