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时间的流逝 东京泡沫时代:我的歌姬养成计划
1984年。
国铁分割民营化的法案在国会通过,庞大的国有机构开始缓慢转型。
曰本稳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交椅,gdp增长率保持在高位,贸易顺差持续扩大。
普通人握著逐年增长的工资单,感觉日子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年轻白领开始谈论路易威登的皮包、劳力士的腕錶、宝马的轿车,这些不仅是商品,更是新时代身份的象徵。
个性消费取代了集体认同,原宿竹下通涌现出大量个性小店,年轻人热衷於用穿搭宣告我是谁。
偶像界,中森明菜正式步入黄金时代。
翻唱自井上阳水的《饰)心中女(1o涙仗》,在唱片市场整体低迷的背景下,竟狂销63万张。
她不再是叛逆的少女a”而进化成了能將复杂情感淬炼的歌姬,媒体开始认真討论她的唱功、选曲眼光乃至艺术人格。
松田圣子依然是不可动摇的国民偶像,但某种无形的天花板开始显现。
唱片销量稳定却难有突破,公眾对她的印象似乎固化。
事务所內部流传著转型焦虑的低语,要么是继续做所有人的梦中情人,要么冒险打破完美形象。
早见优凭藉流利的英语和明朗形象,在综艺与音乐剧领域开拓出新天地。
石川川秀美则以扎实的唱功和亲和力,拥有了稳定的中年受眾。
她们代表著偶像战国时代的成熟期,她们不再是曇花一现的流星,而是拥有明確轨道的星辰。
唯有松本伊代,在一波波新人衝击下,声势不断滑落。
通告从黄金档渐次退到午后档,杂誌版面越缩越小。
偶尔被街头採访问到近况,她会努力扬起美笑容,但眼底的焦虑根本藏不住。
1985年,这是日本国运被悄然改写的一年。
9月22日,纽约广场饭店。
五大国財长签署《广场协议》,日元被迫大幅升值。
协议签订前,1美元兑240日元,仅仅一年后,这个数字变成了120。
出口企业利润被匯率生生削薄,为对冲升值衝击,曰本银行连续五次下调贴现率,从5%降至歷史低点2.5%,货幣如洪水般涌向市场。
泡沫经济,被正式点燃。
街头的氛围却愈发狂热。
“日本第一!美国在害怕我们!”
这样的標题频繁出现在《周刊文春》《周刊现代》的封面上,企业大肆收购海外资產,夏威夷和纽约的豪华酒店接连易主,日本买家成为国际拍卖行的常客。
文艺界,风向悄然转变。
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里那种疏离的都市感,以及对个体內在宇宙的探求,击中了新时代年轻人的迷茫。
曰本文学不再执著於宏大的社会批判,转而凝视都市之中每一个孤独的个体。
至於偶像界,也迎来了残酷的拐点。
“圣子派vs明菜派”的战爭,不再是青少年最热衷的话题。
一个名叫秋元康的年轻编剧,在受到羽村悠一的启发,酝酿多年后,推出了一档堪称顛覆的综艺实验。
《小猫俱乐部》。
一群没有经过严苛训练的女孩,在电视上笨拙地唱歌、跳舞、聊天。
她们不仅走音忘词,会紧张到哭,与过去经过严格训练的传统偶像迥然不同。
但正是这种不完美,让观眾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成长型偶像成为新的卖点,偶像不再是被仰望的憧憬对象,而是可以陪伴粉丝一起成长的邻家女孩。
偶像工业受到衝击,从造神转向了养成系。
同年,《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实施。
更多女性进入职场,拥有独立收入与话语权。
她们对偶像的需求也在变化,偶像不再仅仅是情感投射的对象,更是某种自我期许的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