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喜临门 从凡人小族到修士家族
元丰五年正月十六,辰时三刻,东关府城。
距离张守仁与白衣邪修那场惊心动魄的一战,已悄然过去整整八日。
这八日间,他的身影未曾离开炼丹阁与炼器阁半步。
白日里,炉火熊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入夜后,丹香縹緲,灵光隱现于丹炉之间。
这位张家家主,正在为之前除夕夜商定的大事默默筹备。
除夕那夜,万家灯火暖透人间,张府书房內亦是烛影摇红。
张守仁端坐於紫檀木太师椅上,左右分別坐著长子道睿、次子道谦、三子道临、长女道韞与其夫周仁杰;次女道慧则独坐稍偏之处。
烛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照出各异的神情——有道睿的沉稳,道谦的英气,道临的期待,道韞的从容,仁杰的恭谨,以及道慧眉眼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正月十六,东关府宝芝林开业。”张守仁的声音在静謐的书房中响起,沉稳有力,字字千钧。
他目光徐徐扫过座中眾人,续道:“趁道临此次归家,將他入苍澜宗內门亲传的典礼、张家庄正式落成之礼、与魏家的联姻之礼、同军备司的契约之仪,一併办了。须办得隆重体面——让府城诸家都看看,我张家是何等气象。”
“道睿,”张守仁看向长子,“府城与县城各相关世家、各方势力及合作伙伴的请帖由你负责,礼数务必周全,轻重须有分寸。”
“宝芝林日后经营,便交给道韞与仁杰。你们夫妻占二成股份,此乃家族所託,也是你们立业的根本。”
略作停顿,他又道:“届时除了道慧需留守家中,其余人都隨我前往府城,共襄这几桩大事。”
话音甫落,次女道慧便轻声开口,语气里透出几分不甘:“父亲,女儿也想去府城见见。”
“不可。”
张守仁答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新庄子初立,必须有人坐镇。你修为已至先天五层,家中位列第三,正该担起此责。”
他注视女儿,目光虽严,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守家亦是修行。心稳,道方能远。”
道慧唇瓣微动,还想再言,却见父亲神色肃穆如山,终究將话语咽了回去,默然垂首。
......
这连日来的炼製,绝非易事。
他虽已掌握基本丹术,但经验尚浅,面对一百五十份一品下阶灵气丹的原料,炼製过程依然十分艰辛。
每一炉丹,都是对心神、火候、时机的三重考验。
即便如此,成丹率始终只在二成左右徘徊,屡次开炉,所得不过寥寥。
经过七日七夜不輟的劳心劳力,最终仅炼成灵气丹三百颗。
此次炼成的丹药,加上先前所剩的百颗灵气丹,共计四百颗。
再算上更早前炼製的剩下的五十颗回春丹,张守仁手中的丹药储备已初具规模。
他细心分装,统筹安排:取出其中三百六十颗灵气丹,另配三十颗回春丹,分装於数个玉瓶与玉匣中,妥帖封存。
剩余的数十颗灵气丹与二十颗回春丹,则计划陈列於新开设的“宝芝林”二层,作为镇店之宝,彰显张家底蕴。
不仅如此,张守仁还在炼器阁中炼製出多件凡阶顶级的武器与防具。
刀剑枪戟,皆寒光凛冽;鎧甲盾牌,俱坚不可摧。
这些器物虽未入品灵器之列,但在凡俗武者眼中,已是神兵利器。
同时,他还炼製了先天武者使用的“先天丹”与“破障丹”,以及其他可用於修炼增益、內外伤疗愈、乃至解毒祛毒的各类丹药。
这些丹药將为宝芝林的开业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
......
正月十六,晨光初破晓,金辉穿雾,將城中主街“东胜街”映得一片澄明。
此街素为东关府最繁华之处,南北贯穿府城中心,两旁商铺林立,车马如龙。
今日光景尤胜往常——沿街商铺次第卸板,伙计洒扫庭前,掌柜倚柜点货,一番井然忙碌之象,隨日渐升,悄然漫过整条长街。
然而这井然之中,却有一处新起楼阁,静峙街心,生生截断了往日节奏。
所有早起行人的步履,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缓,目光如被磁石牵引,齐齐投向街心中段。
赶路的客商放慢了马蹄——这座突然出现的建筑,以其不凡的气度,成为东胜街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那楼阁位於东胜街中段,位置极佳,坐北朝南,背倚城心,面朝繁华。
通体以青砖灰瓦建成,砖缝勾得笔直匀称,瓦当雕刻著祥云纹样,寓意“平步青云”。
三层重檐,檐角飞翘如燕尾,各悬掛铜铃一枚,晨风中偶尔传来清脆叮噹响声。
门楣高悬一块黑底金字匾额,长九尺,宽三尺三,边框雕以蟠龙纹。
匾上三个大字“宝芝林”,笔力苍劲,墨色沉厚,一撇一捺间隱有风雷之势,出自东关学府府主周文渊之手。
整座建筑占地並不刻意求广,然三层叠起,每层约五百平方,在这寸土寸金的东胜街上,已是巍然挺秀,气派卓然。
楼前已清扫得乾乾净净,纤尘不染。
两侧各摆八盆青松盆景,修枝造型皆见匠心,寓意“四季常青、根基稳固”。
松针翠绿,在晨露中闪烁著晶莹光泽,更添生机。
正门前铺著红色织锦地毯,从街边一直延伸至店內深处,宽六尺,长三丈六,边缘绣有金色回纹。
地毯厚重柔软,踩上去悄然无声,尽显奢华內敛。
地毯尽头,正门两侧,如松柏般屹立著两名护卫。
二人皆年约五旬,身著同式青色劲装,腰佩雁翎长刀,身形挺拔如枪。
他们面色沉静,目光平视前方,看似凝立不动,然若细观,可见其太阳穴微微隆起,呼吸节奏悠长缓慢,几乎微不可闻。
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凝而不发,唯有同行方能隱约感知那水面下涌动的暗流——这竟是两位已臻后天三层境界的武者。
以此等人物充任门庭护卫,无声宣告著此间主人不凡的实力与严密的规矩。
路过武者见此,无不心中一凛,对宝芝林背后的张家,更添几分敬畏。
今日,对横山县张家而言,是个非同寻常的大日子。
一喜连著一喜,宣告著这个家族正式登上东关府的舞台。
一喜,东关府城的宝芝林开业。
这座三层楼阁不仅是商铺,更是张家踏入府城的象徵。
从此,张家不再偏居横山县一隅,而是在东关府最繁华的东胜街扎下根基,正式躋身府城世家之列。
宝芝林经营丹药、兵器、药材,定位高端,目標明確——要成为东关府修行资源的中心。
二喜,幼子张道临被苍澜宗內门长老收为內门亲传弟子。
这意味著张家不仅有了府城的根基,更有了宗门的人脉,修行之路將更加通达。
三喜,耗费大半年、投入近二百万两白银建成的“张家庄”正式落成。
此庄位於横山县城外十三里处,背靠黄梅山,占地千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这不仅是居所,更是家族真正的根基之地,象徵著张家从此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四喜,三子张道谦与东关府军备司司主魏无忌的孙女魏小嵐订婚,两家联姻。
军备司掌管一府府军、徵兵、军械、丹药、粮草调配,权柄极重。
此姻缘不仅是儿女情长,更是家族战略的重要一环。
五喜,张家庄与军备司正式签订合作协议,今后每三个月向东关府军备司提供价值相当於十万两黄金的凡阶武器和丹药。、
这份合约不仅带来稳定的收入,更意味著张家生產的器物得到了官方的认可,品质有保障,销路有保证。
五喜临门,如五颗明珠串联,照亮了张家的崛起之路。
辰时末,宾客陆续到来。
最先抵达的是横山县的一些家族代表。
这些人与张家交往多年,今日齐聚宝芝林前,心情复杂。
他们看著这座气派的楼阁,心中既有羡慕,也有忌惮,更有一丝与有荣焉——毕竟,张家出自横山,它的崛起,也让横山县在府城面前多了几分底气。
横山县令秦明远、县丞孙权、主簿叶知秋、县尉林破军联袂而至,四人站在一处寒暄,目光扫过宝芝林门面,各怀思量。
紧接著,横山县五大武馆的馆主也到了。
这些江湖人物虽不如官家讲究排场,但个个气息沉稳,步履生风,显是修为不俗。
他们与张家素有交情,今日前来,既是祝贺,也是探看——想看看昔日的合作伙伴,如今已成长到何种地步。
隨后,东关府城的各方势力相继现身。
最先赶来的是东关府军备司主事魏无忌。
他骑一匹乌云踏雪马,此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神骏非凡。
魏无忌身后跟著八名亲兵,个个虎背熊腰,眼神锐利。
他身穿絳紫色锦袍,腰佩玉带,下马时动作矫健,丝毫不显老態。
一下马便朗声笑道:“张老弟,恭喜恭喜!”声音洪亮,传遍半条街。
他送上了一份合作契约——这是今日五喜之一,也是给宝芝林开业最好的贺礼。
紧隨其后的是东关府城主赵千钧。
他乘四抬大轿,仪仗齐备,前有鸣锣开道,后有亲兵护卫,显是郑重其事。
下轿后与张守仁执手交谈片刻,態度亲切而不失威严。
他赠上一块“诚信经营”匾额,並由府衙书吏当场宣读贺词,以示官方认可。
城主亲临,这份面子可谓给足了。
东关学府府主周文渊隨即抵达。
他乘坐一顶青布小轿,衣著低调,所赠贺礼已悄然悬於店铺“上宝芝林”匾额之下。
周文渊门生故吏遍布东关,虽不握实权,其声望影响却不容小覷。
他的到来,標誌著张家不仅贏得官府认可,亦获得了学林清议的接纳。
秦家、王家、李家三大豪门家主几乎同时到达。
这三家是东关府底蕴最深厚的世家,掌控著府城大半的经济命脉。
秦家家主秦远山笑容可掬,说话圆滑周到;王家家主王百川不苟言笑,眼神锐利如鹰;李家家主李万山气度沉凝,举止从容不迫。
三人所赠贺礼皆是重器——秦家送上一尊三尺高的红珊瑚,色泽艷丽,形態天然,价值连城;王家献出一对百年沉香木雕如意,木质温润,雕工精湛,暗香浮动;李家则赠予一套前朝官窑青瓷茶具,釉色如玉,薄如纸片,是难得的古董珍品。
这些礼物不仅贵重,更体现了各家的底蕴与品味。
府城五大豪门和七大帮派武馆之中,有八家派人前来。
这些东关府城中的人物衣著各异,神情或粗豪或阴鷙,所赠礼物也五八门,金银玉器、古玩字画不一而足,甚至有一家牵来一匹西域宝马。
他们此行多半是为探看虚实,想瞧瞧这从横山县崛起的张家,究竟是何来路,有何倚仗。
江湖人最重实力,若张家只是虚张声势,日后难免被这些地头蛇欺压;若真有底蕴,他们也不介意结交一番。
至巳时正,宝芝林门前已聚集百余人。
这些人分属不同势力,代表著东关府各方利益。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默默观察,或热情寒暄,构成了一幅生动的世態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家父子身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