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平安度过吧。

第二天清晨六点，陈海就已经站在了省检察院的大门口。

他从东山连夜赶回来，三百多公里的路，开了五个多小时。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是什么案子这么紧急，让季昌明亲自打电话，让他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连夜赶回来。

东山那边的扫黑除恶正在关键阶段，他带去的几个年轻干部都很有干劲，案子进展顺利。但季昌明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放下一切——他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出了大事，检察长不会这么著急。

车子驶入检察院大院时，天刚蒙蒙亮。陈海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熟悉的建筑。大楼里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著灯，清洁工正在打扫门厅。

他走进大楼，乘电梯上到八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响。走到季昌明办公室门口，他看了看手錶——六点二十。检察长应该还没来。

但陈海没有去休息，他就站在门口等著。他知道，季昌明既然这么著急把他叫回来，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见他。

六点五十分，电梯门打开，季昌明走了出来。他看到陈海站在门口，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么早？”季昌明走过来，拍了拍陈海的肩膀，“昨晚没睡好吧？”

“睡了一会儿。”陈海说，“检察长，到底什么事？”

季昌明没有回答，只是打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说。”

两人走进办公室。季昌明关上门，示意陈海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给陈海倒了杯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他。

“先看看这个。”

陈海接过档案袋，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材料。这是一封举报信，三页纸，字跡工整。他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蔡成功实名举报侯亮平受贿。

陈海看完第一页，又翻到第二页，然后是第三页。举报信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十年前开始，每逢春节中秋，蔡成功都会给侯亮平送礼，累计金额超过五十万元。特別是侯亮平调任汉东后，他还特意送过一张二十万元的银行卡。

陈海放下举报信，抬起头，看著季昌明，眼神里满是不信：“检察长，这不可能。”

季昌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侯亮平这个人，我了解。”陈海说，声音有些激动，“他是有不少小毛病，爱出风头，有时候太过理想主义，但他是绝对不会收钱的。我和他认识了那么久，这点我可以保证。”

季昌明嘆了口气，摆摆手：“陈海，你先冷静下来。”

陈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他知道，激动解决不了问题。

季昌明等他平静了一些，才缓缓开口：“陈海，你知道侯亮平现在是什么职务吗？”

陈海愣了一下：“他不是还在省纪委吗？”

“一个月前调走了。”季昌明说，“调任京州市光明区区委书记，正厅级。”

陈海的眉头皱了起来。光明区？那个丁义珍外逃的地方？侯亮平去那里当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