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蛰伏与暗涌 重回1980:狩猎时代
“我想把村东头河湾那片荒滩地承包下来。”周卫东摊开一张自己歪歪扭扭画的地形图。
“啥?承包荒滩?”赵海愣住了,“那地方石头多,沙子多,种不了粮食,承包它干啥?瞎扔钱啊?”
“种不了粮食,能种別的。”周卫东眼神发亮,“我打听过了,城里现在建房子的多,砂石料紧缺!那片滩地下面,都是上好的建筑砂!咱们承包下来,不用多,雇几个人,买辆板车,挖砂卖砂!”
赵海张大了嘴巴,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震住了。
挖砂卖砂?
这倒是从来没想过的路子。
河滩的砂子没人当回事,但城里確实盖房子缺这个。
“能…能行吗?支书能同意承包吗?这算不算破坏耕地?”
“那不是耕地,是荒滩。”周卫东显然早就琢磨过了,“承包荒滩搞副业,政策是允许的。关键是咱们得拿出个像样的章程,让村里觉得有利可图。”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打算用『集体承包,个人牵头,利润分成』的名义去跟孙福满谈。每年给队里上交一笔承包费,再每卖一车砂,给队里提一点管理费。这样村里有收入,社员也能来干活赚工钱,孙福满面上有光,阻力就小。”
赵海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周卫东脑子里的想法真是层出不穷,而且越想越大。
“这…这得投多少钱啊?买板车,僱人…”
“前期投入不用太大。”周卫东规划著名,“先承包下来,雇两三个人,咱们自己也跟著干。等路子跑通了,赚了钱再扩大。”
“关键是先把坑占住!这资源,咱们不占,迟早有別人眼红。”
他说干就干。
第二天,他就拎著两瓶好酒和一条好烟,再次走进了孙福满家。
这次,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穷小子,而是一个带著具体方案和利益的谈判者。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承包荒滩、开採砂石、为集体创收、带领部分社员先富起来的计划。
孙福满起初也是怀疑,但听著周卫东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实实在在的分成方案,尤其是听到每年能固定给队里上交几百块承包费,还能解决几个劳动力就业,心思渐渐活络了。
这几年村里帐上一直紧巴巴的,能多个稳定进项,对他这支书来说也是政绩。
“这事…听著倒是可行。”孙福满沉吟著,“但得开社员大会討论通过才行。而且,卫东啊,你这本钱从哪来?別又像上次…”
“支书放心,本钱我找我南边亲戚借了点,绝对乾乾净净,不欠债不惹事。”周卫东连忙保证。
“我就是想踏踏实实给村里办点实事,自己也混口饭吃。”
孙福满打量著他,最终点了点头:“成,你先写个详细的申请报告上来,我拿到会上让大家议议。”
走出孙福满家,周卫东知道,事情成了一半。
只要利益分配得当,让村里大多数人都能得到好处,这事就能推动。
就在周卫东踌躇满志地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他不知道的是,遥远的洛城,那个被他摆了一道的“虎哥”,通过层层关係,终於大致摸清了上次那个“不懂规矩”、大量收购国库券的年轻人的底细——来自一个叫河湾村的小地方,姓周。
而大王庄的王麻子,在经歷了刘拐子闹事、公安整顿后,生意一落千丈,对那个最初散播消息、引来刘拐子的周卫东,更是恨之入骨。他也一直在暗中打听周卫东的下落。
两股暗流,正在不同的方向悄然匯聚,目標直指河湾村那个看似恢復平静的青年。
周卫东精心规划的蛰伏与发展大计,註定无法一帆风顺。
更大的风浪,正在看不见的远方,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