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小狐狸  野蔷难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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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言追出来时,只来得及捕捉到姜黎俯身坐进计程车的侧影。

他想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却像被冻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坐在飞驰的计程车里,隔绝了宋之言的气息和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追问,姜黎疲惫地靠进座椅。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反应过激了。

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不管不顾地亮出尖利的爪子。

宋之言那些话,剥掉外层的外衣,里面包含的何尝不是实打实对她的关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那样看著她,用那种语气追问时,这几个月的委屈一下在胸腔里喷涌出来,根本压不住。

每天面对如同天书的法律条文;回到家还要时刻绷紧神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要掐著分寸,生怕踩错半分。

她就像一根被两头用力拉扯的皮筋,绷到了极限。

而昨天,薛总带著薛筱雅出现在律所的那一幕,无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並肩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连气场都那么合拍。

那样的画面,和谐得刺眼,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落在旁人眼里,除了般配,便是理所当然的祝福。

可那样的画面在姜黎看来,就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映照出一条横在他们中间,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鸿沟。

家世、阅歷、圈层。

不管是哪一样,都是她拼尽全力也难以跨越的,更是她不愿勉强自己去融入的。

或许,她是自私的。

比起硬挤进不属於自己的圈子。

她更爱那个真实的、不愿被束缚的自己。

夜里,姜黎翻来覆去不知碾转了多少回,数了多少只羊,才勉强把宋之言那张可恶又……带著点担忧的脸,从脑海中抹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著的,只记得意识彻底模糊前,脑海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就不干吧。

至於黎女士这边,她几乎能想像到她得知消息后的震怒,或许会指著她的鼻子骂她烂泥扶不上墙,或许又会开启长达数日的冷战。

姜黎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大不了再挨一顿痛骂。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她拉过被子蒙住头。

现在,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一觉再说。

生物钟却无情將地她从並不安稳的睡梦中拽醒。

姜黎顶著一夜未眠的憔悴走出房间,眼下的乌青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姜爸正端著牛奶从厨房出来,一见她这模样,心疼得眉头紧锁:“姑娘,你这昨晚又没睡好?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有个紧急的记录必须在今早上班前发出去,熬了个小夜。”她面不改色地扯著谎,配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到底是什么工作?这才上班几天就天天加班。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老薑,这是打工人的常態,习惯就好了,我没事的。”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余光瞥见黎女士正站在餐桌旁,一言不发地看著他们父女对话。

“黎女士,早上吃什么呀?我都饿死了。”

黎女士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厨房,留给姜黎一个捉摸不透的背影。

“老薑,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姜爸亦步亦趋地跟到门口,忧心忡忡的目光黏在她身上:“闺女,要不今天別去了,爸给你领导打电话请假,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真不用,我可以的,別担心。”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关上了房门。

等到黎女士把早餐端出来。

姜黎房间的门“砰”地打开,她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手里抓著包,脸上写满了“十万火急”。

“律所有急事,我得马上走了,早餐不吃了。”她一边喊著,一边单脚跳著在玄关处慌慌张张地换鞋。

“哎……你多少吃一口啊,空著肚子怎么行……”姜爸追到门口,焦急地喊著。

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姜爸望著紧闭的门,无奈地低声嘆息:“这孩子,不吃早餐,把胃弄坏了怎么办?”

黎女士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喝著一口白粥,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衝出小区,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姜黎感觉自己又一次成功越狱,劫后余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从包里掏出关了一夜的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瞬间涌入十几条简讯和未接来电提醒,全都来自同一个名字

她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清空了通知栏。

昨晚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她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律所的。

家是不能待了,她总得找个地方安放自己。

脑海里浮现出那套尚未完成的设计图样,狐狸的形態已经有了雏形,但细节和神韵还需要琢磨,製作材料也还没有头绪。

对了,去动物园吧。

那里肯定有活生生的狐狸,可以近距离观察它们的神態、动作,感受那份灵动的野性。

工作日去,还能避开周末拥挤的人潮。

就这么决定了。

她的行动力很强,甚至来得太早了。

动物园还没有开门。

她找了一处乾净的花坛边缘坐下,望著马路上渐渐多起来的车和行人,眼神轻飘飘的,有点放空。

就在这时,手机又不合时宜地振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狗男人”三个字。

她嫌恶地瞥了一眼,利落地掛断。

电话像是不知疲倦般,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嗡嗡地搅得人心烦。

终於,在不知道第几次铃声响起时,她积压的烦躁达到了顶点,猛地划开接听键,对著那头低吼:“宋之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隨后传来他低沉平稳,却带著股不容分说的劲儿的声音:“下楼。”

“下不了。”她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下楼。”

“我没在家。”

宋之言抬手看了眼腕錶,这个时间点不在家?

他下意识认为这又是她惯用的推脱伎俩,声音冷了下去:“你想让我在你小区里,挨家挨户敲门,问你家的门牌號吗?”

这个威胁精准地戳中了姜黎的软肋。

她能想像出那场面:邻居们扒著门探头探脑,议论纷纷,黎女士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我真没在家。”

宋之言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让他心臟猛地一缩的念头。

相亲男。

她难道在那个男人家里?

这个想法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烧没了。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以他对姜黎的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隱约的汽车鸣笛和人群的嘈杂声。

“你现在在哪里?”他追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在哪里?”姜黎看见检票口开始有人影晃动,游客们渐渐往这边聚,便站起身,一边往入口走,一边故意气他,“宋大律师,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员工了,没必要跟你匯报我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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